苏念栀靠在座椅上,偏头看着他,没说话。
苏时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栀栀,放手吧,不管怎么说,苏家也是你的家,你这样和苏家作对,求什么?还不惜追到了这里。秦家和苏家合作多年,关系匪浅,不是你想撬就能撬走的。”
他的语气软下来,竟有一种罕见的温和:“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。那天我看到你住的那个房间,我……”
他卡住了,想到那天的画面,眼神软了下来。
“回家吧,放心,都会和从前一样的。我会在爸妈面前替你说话的,苏家还有你的位置。有哥哥在,哥哥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说完,目光落在苏念栀脸上,像是在等一个回应。
他就不信,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苏念栀还不答应。
但苏念栀只是静静看着他,下一秒冷笑出声:“苏时宴,你能替我做主?”
她话里带刺:“你拿什么替我做主?你在苏家说了这么多年的话,说过一句管用的吗?”
苏时宴的脸色变了变,似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。
苏念栀推开车门走了下来,气场凌厉,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这些年,你让我受的委屈还少吗?牢狱之灾我都替你那个好妹妹受了,现在你假惺惺地跑来跟我说这些,给谁看?”
她说完,她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:“让开,我要进去。”
但苏时宴像是没听见一般,继续站在原地,盯着苏念栀看了几秒,眼底那点愧疚慢慢褪去。
“栀栀,你不能这样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来: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迟早会把自己毁了。跟我回去,我们好好谈——”
说着,他就要伸手去拉她的手腕,五指扣住她的手腕,用了十足十的力。
苏念栀偏身一挣,没挣开,目光充满嫌恶:“恶心,别碰我!”
苏时宴却反而握得更紧,呼吸急促起来,眼底的执拗越来越浓,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。
“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,我不能再看着你这样下去了,你再这样,会把自己毁了的!”
苏念栀懒得再跟他废话,另一只手抬起来,手肘不留情面地撞在他的胸口上。
苏时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终于松开了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捂着自己拧着发红的手腕,脸色发白。
苏念栀见状,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要走进去。
下一秒,却听耳边响起三声拍掌的声音,像是什么信号发射了出去。
几乎是瞬间,铁门两侧的阴影里,四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出,一看就是提前安排好的。
苏念栀扫了一眼那几个人,嘲讽的笑了笑:“怎么,打不过就叫人?”
苏时宴没有回答,目光却越发偏执:“栀栀,你受了太多刺激,现在情绪不稳定。我只是想带你回去,等你冷静下来,我们再好好谈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像是真的在为她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