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峥没有理会周围的震惊,带着苏念栀朝大厅深处走去。
步伐不快不慢,两人之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
“今晚作为我的女伴,见机行事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希望这次宴会,我们能合作愉快。”
苏念栀侧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勾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和外圈不同,内厅里的人大多都是京北顶级权贵,看到陆砚峥带着一个女伴走进来,纷纷瞪大了眼睛。
有人盯着苏念栀看了几秒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压低声音惊呼:“我的天!那不是苏念栀吗?苏家那个假千金!坐过牢的那个!”
“什么?就是她?她怎么敢来这种地方?”
“竟然还跟陆总走在一起?走了什么运?能让陆总另眼相待!”
议论声顿时变了方向,全都在批判苏念栀的身份,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苏念栀充耳不闻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直视前方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那些嚼舌根的人。
角落里,苏若晴端着杯香槟,手指捏得杯壁咯吱作响。
她今晚本来不想来的,医院那件事的舆论还没完全压下去,她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可苏越山发了话,这种级别的宴会,苏家必须有人到场,她不敢不来。
本以为可以低调地待一会就离开,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苏念栀挽着陆砚峥的胳膊,从她面前走过,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。
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无视,心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没。
凭什么那个贱人刚出狱就能攀上陆砚峥那样的人物?
而自己,却被舆论网暴,被迫站在人群中,连大气都不敢出?
她正想着,旁边几个贵妇的目光已经飘了过来。
其中一个认出了她,上下打量了一眼,眼神轻蔑:“这不是苏家那位真千金吗?网上那个视频,可真是精彩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威胁要人命,还要把人家孩子带走。看着柔柔弱弱的,没想到心这么狠。”
几个贵妇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话语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。
听了这话,苏若晴心里更加不好受,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那副小白花模样。
低下头,眼角含泪,好不可怜。
“不是那样的!那些视频都是剪辑过的,是苏念栀故意陷害我的,都是假的!你们不知道,她有多恨我,她抢了我的位置十六年,现在还要毁掉我的一切……”
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,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:“我真的什么都没做,她背后有陆佛爷撑腰,什么证据都能伪造,我根本斗不过她……”
几个贵妇面面相觑。
其中一个心软的叹了口气:“也是,听说那个苏念栀刚出狱,能攀上陆砚峥那种人,手段肯定不简单。若晴这丫头看着就不像会害人的样子。”
“是啊,一个坐过牢的女人,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风向渐渐转了。
苏若晴心里冷笑,面上却更加柔弱,缩着肩膀,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贵妇忽然放下酒杯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你们别急着站队。就算苏念栀心机深,想靠陆砚峥上位,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,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宴会厅深处。
“你们忘了?今晚这场宴会,有一个人一定会来。只要她来了,苏念栀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几个人同时看向她,面露疑惑:“谁?”
那贵妇嘴角微勾,压低声音说出一个名字。
周围的人瞬间变了脸色。
苏若晴的眼睛也猛地亮了起来。
对啊,她怎么忘了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