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念栀!”苏时宴脱下外套包裹住苏若晴,将人挡在身后,脸色阴沉的可怕,“你闹够了吗?你再这样闹下去,苏家就不要回去了!”
他笃定,苏念栀会怕。
可下一刻,苏念栀忽然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处。
难忍的痛麻让他双腿一软,闷哼还未溢出,下巴就被大力捏住,嘴巴被威士忌的瓶口硬塞撑开,酒液直接咕咚咕咚被灌了进去。
“是吗?说了要喝酒,既然她不喝,你喝也行!”
苏念栀的声音又冷又疯。
烈酒辛辣的刺激从喉咙滚进喉咙,苏时宴被呛得连连咳嗽,用出十成十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挣脱,颜面尽失,眼底愤怒之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受伤。
他的妹妹苏念栀绝不会这么对他。
她明明知道他有胃病不能喝烈酒,每每都炖煮各种药膳帮他调理。
以往每次应酬回来,但凡有点不舒服,她都要心疼好久,更会连着好几天给他做养胃药膳。
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些方子,喝了还真管用,慢慢的他的胃病还真好了。
只是,这几年她入狱,他的胃病又有些犯了。
他正想问问她那些方子,可她非但不回家,现在,竟然还灌他酒,还是这样的烈酒!
而且,她的力气怎么那么大!
“苏念栀,你疯了!从今以后,你再不是苏家的人!”
这句话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苏念栀却讽刺的冷笑出声。
“我谢谢你!”
“你真以为我稀罕继续当苏家人?你们说我占了苏若晴的身份,可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,你们自己清楚。”
“这些年,你们利用我的愧疚,留我在苏家当牛做马,却把我的努力我的成绩全都给了苏若晴。”
“五年前苏氏遭遇金融洪流的冲击,跟非国的那次救命的合作,也是我喝酒喝到胃穿孔求来的,你转头就把功劳给了苏若晴,现在让你们喝一瓶酒怎么了?”
众人哗然。
五年前的那次金融洪流影响巨大,好多集团都受到极大的冲击。
苏家因为敏锐的把握住时机跟非国谈成合作,在短短五年的时间里,资产飞跃。
所有人都夸苏若晴是天降福星,才智过人。
没想到,那次合作竟然是苏家这个假千金谈成的?
舆论顿时扭转。
苏若晴紧张的看向苏时宴。
两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。
苏时宴沉声维护,“你不要胡言乱语,那次合作明明就是若晴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眼前那抹妖艳的红色缓缓逼近。
苏念栀攥着他的领带垫脚附耳。
“要么承认苏若晴不要脸的顶替,要么,我把你三年前跟雇佣兵团洗钱的事说出来。”
一股森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男人惊恐的看着她,如看恶鬼一般。
三年前,这女人不是在监狱吗?
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。
看着他害怕的模样,苏念栀笑的越发肆意。
真有趣。
那些要她肮脏死去的人,在瑟瑟发抖。
她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玩死他们。
就这样直接把他们踩死了,太便宜他们了。
“算了,”
她忽然话音一转。
“看在你小时候对我还不错的份上,我给你第三个选择,拿钱消灾,息事宁人吧,正好,我刚出狱,缺钱花。”
要钱的选择让苏时宴眼底的惊恐瞬间散去。
果然,一切都还是为了跟他要钱,雇佣兵团的事情她绝对查不到,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捕风捉影罢了。
或许,是从陆砚峥那个特助那里。
“说吧,要多少?”
苏念栀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。
“一个亿,刚好是大哥那次违法赚的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让苏时宴如遭雷击,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冷静,急赤白脸的牙齿几乎咬碎。
“你跟陆砚峥司机的丑闻我已经知道,一旦曝光,你会死的很惨。”
他们刚刚说的话周围人并没有听得太清楚。
可一个亿的数额,苏若晴却听到了。
“姐姐,你污蔑我就算了,竟然还要勒索大哥给你一个亿,你是不是要跟你那个特助情人跑路啊?”
特助?
苏念栀这才想起那辆卡宴车还有墨九,险些要笑死。
敢情,他们怀疑自己跟墨九有私情,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。
不过,陆砚峥做事一向缜密,怎么会送她一辆记在自己名下的车引人怀疑?
她正想着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紧接着便是森然的死寂。
苏若晴却如一只花蝴蝶般迎了上去。
“陆先生,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。”
人群自发散开一条路,矜贵禁欲的陆砚峥缓步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