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沧摸了摸下巴上的横肉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。
六缕先天之气,加上未知的逆天机缘,这买卖划算。
“杀人没问题。”厉沧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但王林金那边怎么交代?那老东西现在可是盯死了东峰。”
赵烈靠在椅背上,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,“谁说我们要去东峰杀人?”
石允愣了一下,“不去东峰,难道等他自己跑出来?”
“十天之后,就是长林峰四年一次的比剑大会。”赵烈抛出底牌。
“这是长林峰以前定下的规矩,四派弟子同台竞技,重新划分长林峰的资源份额。”
厉沧眼睛一亮,瞬间明白了赵烈的意思。
擂台比武,刀剑无眼。
“秦问心作为天青派的长老,肯定会带队参赛。”赵烈继续说道:“上了擂台,签了生死状,那就各安天命。”
石允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,接上了话茬。
“就算没签生死状,擂台之上气机牵引,难免有收不住手的时候。只要人在擂台上断了气,那就是技不如人。”
“没错。”赵烈点头,“到时候,我们三派长老同时出面作证,咬死这是一场意外。“
“王林金就算再偏袒天青派,他能拿宗门规矩怎么办?他敢同时治我们三派的罪吗?”
石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随后,厉沧发出一阵粗犷的笑声。
“好算计!赵峰主这招借刀杀人,玩得漂亮!”
……
长林峰东峰。
夜色已经完全盖了下来。
秦问心带着墨渊顺着山道走上东峰。
院子静悄悄的,连个巡夜的弟子都没有。
主殿后方的温峰主闭关室外,灵气平稳地汇聚成一个青色的气旋,缓缓转动。
“温峰主还没出关?”秦问心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那个气旋。
墨渊跟在后面,顺着秦问心的视线看过去,压低了声音。
“回长老,温峰主进去之前吩咐过,她这次吸纳那缕青色先天之气,到了突破的紧要关头,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这期间,宗门上下大小事务,全凭您做主。”
秦问心收回视线,这事他知道,就是算日子应该也快出来了吧。
“行了,你今天也折腾够呛,回去歇着吧。”秦问心摆了摆手。
“明日一早,你带上那匣子里的钱财下山,去临州城把墨家的事情处理干净。散修能用钱砸就砸,砸不动的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墨渊双手抱拳,重重地点头,“长老放心,三天之内,我一定能办好。”
打发走墨渊,秦问心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秦问心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,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去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一连串的折腾,从临州城退婚,到半路截杀墨肯,再到暮色山林硬刚孙长明。
动静闹得确实不小。
玄蟒峰那边现在估计已经气炸了锅,赵烈那老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秦问心手指敲击着石桌桌面,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。
他现在需要把手里的底牌彻彻底底梳理一遍,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秦问心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丹田内气机牵引。
火、金、木、土、水。
五种截然不同的真罡在他指尖依次亮起。
赤红的火,泛着狂暴的炽热。金白的金,透着极致的锋锐。青绿的木,散发着绵长的生机。厚重的土,带着不可撼动的沉稳。深蓝的水,流转着连绵不绝的柔韧。
五行真罡大成。
但秦问心并不满足。
五行大成只是个基础,还得继续往深了练。
他收拢五指,真罡散去。
接着,秦问心站起身,解开上衣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白天硬接孙长明那老狗的先天真气,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。
金刚之体。
这肉身强度,硬抗先天初期全力攻击完全没问题。
要是配上五行真罡的防御,就算对上先天中期,也能掰掰手腕。
秦问心重新穿好衣服,摸了摸下巴。
除了自身修为,他还攥着几条暗线。
丹灵峰的苏木槿,那女人的本命三尾狐蛊还在他手里捏着。
这可是个下金蛋的母鸡。
性命命脉被拿捏得死死,每个月固定送来的丹药和修炼资源,足够支撑他挥霍一阵子了。
还有林清烟那个便宜未婚妻。
秦问心内视丹田,那团从林清烟体内抽出来的精纯金灵本源,正安安静静地悬在气海中央。
今天在暮色山林,就是这玩意儿加持了兵刃的切割力,直接切碎了孙长明的寒水玉符。
这切割力,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。
要是配上把好刀……
秦问心脑子里浮现出镇上铁匠铺里那把正在打造的兵器。
两百斤的钨金刀。
算算日子,也快完工了。
等刀一到手,配合金灵本源的切割力,一刀劈下去,先天境的护体罡气也得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。
秦问心重新坐回石凳上,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玉瓶。
瓶身触手温润,里面却封着足以让人疯狂的东西——五缕狂暴的先天之气。
这玩意儿可是个烫手山芋。
火琅宗绝对盯着这五缕先天之气,甚至整个长林峰的眼睛都在往他这儿瞟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赶紧把这玩意儿变成自己的实力。
秦问心拔开瓶塞,往里看了一眼。
五道灰蒙蒙的气流在瓶底横冲直撞,撞得玉瓶内壁发出细微的“叮当”声。
狂暴,极其狂暴。
这五缕先天之气没有经过炼化,里面夹杂着太多杂质和暴戾的能量。
“难搞。”秦问心把瓶塞重新塞紧,在手里抛了两下。
他现在面临一个死局,温冷兮吸纳一缕温和的青色先天之气,都得闭关十天半个月。
他手里这五缕,狂暴程度是温冷兮那缕的十倍不止。
怎么吞?秦问心闭上眼睛,脑子飞速运转。
五行相生相克。
火生土,土生金,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。
如果把五行真罡首尾相连,轮转起来,能不能形成一个类似于磨盘的东西?
把这狂暴的先天之气扔进去,用五行磨盘生生碾碎,磨去里面的狂暴杂质,提纯出最本源的能量!
秦问心猛地睁开眼,说干就干。
他双手在胸前虚抱成球。
丹田内的五行真罡被全部调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