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天地元气彻底狂暴了,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,疯狂地涌入老祖体内。
他的修为直接冲破了先天初期的瓶颈,一路狂飙,稳稳停在了先天中期!
老祖抬起头,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,没有半点理智。
“小子,今天哪怕拼上这条老命,我也要拉你垫背!”老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脚下一蹬,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直扑秦问心。
秦问心看着扑过来的老祖,不仅没有后退,反而咧嘴笑了起来。
他右手握拳,指关节咔咔作响,暗金色的火焰再次暴涨。
“吃药?好啊。”秦问心扭了扭脖子,“正好拿你试试,我这大日天炎的极限到底在哪!”
老祖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直扑秦问心面门。
狂暴的黑色漩涡将周围的空气全部抽干,地上的青石板被这股力量生生掀飞,在半空中绞成齑粉。
“死!”老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秦问心站在原地,他抬起右手,五指猛地收拢,握成一个拳头。
暗金色的火焰瞬间将他的右臂完全包裹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秦问心迎着那团黑色漩涡,一拳轰了出去。
两股狂暴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。
没有僵持,只有单方面的碾压。
大日天炎真罡的霸道,根本不是这种靠吃药催生出来的劣质真气能抗衡的。
黑色罡气触碰火焰的瞬间,直接发出刺耳的“嗤嗤”声,大片大片地被汽化。
秦问心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黑色漩涡,结结实实地砸在老祖的脸上。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全场。老祖的半边脸直接塌陷下去,下巴歪到了耳根子后面。
他整个人狠狠砸进主厅的废墟里,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“就这点能耐?”秦问心甩了甩手背上的灰烬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“药效看着挺唬人,可惜底子太烂,连我三成力都接不住。你这先天,水分太大啊。”
废墟深处,老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禁药的反噬开始了,他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黑色的血管一根根爆裂开来,鲜血喷得满地都是。
老祖趴在碎石堆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怕了。
在临州城作威作福几十年,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这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罡气境,这种霸道的功法和随心所欲的真气控制,哪怕是那些大宗门的长老也未必做得到!
打不过,再打下去,今天这条老命真得交代在这里。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老祖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大口黑血。
黑血在半空中迅速炸开,化作一团极其浓郁的黑雾,瞬间笼罩了周围十几丈的范围,将他的身形彻底遮掩。
“天青派的小子!你给我等着!这笔血债,老夫记下了!”
狠话从黑雾中传出,但声音却越来越远。
秦问心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,一股热浪卷过,将黑雾烧得干干净净。
废墟里空空如也。
这老东西,为了活命,连家族子弟的死活都不管了,直接虚晃一枪跑路了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百号宾客大眼瞪小眼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墨肯站在台阶上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废墟,再转头看看站在院子中央毫发无损的秦问心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天塌了,墨家最大的靠山没了。
墨肯浑身的肥肉剧烈颤抖起来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猛地转头,视线死死盯在不远处的墨渊身上。
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!
墨肯连滚带爬地冲下台阶,根本顾不上什么家主的体面,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墨渊面前,死死抱住墨渊的大腿。
“渊儿!好侄儿!”墨肯仰起头,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眼泪鼻涕全下来了。
“大伯糊涂啊!大伯刚才那是被猪油蒙了心,全都是被那老不死的蛊惑了!”
墨渊低头看着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大伯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渊儿,咱们是一家人啊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!”墨肯死死抱着不撒手,开始疯狂甩锅。
“当年赶你走,全都是老祖的意思!他嫌弃你浪费家族资源,非要逼我签那份文书!大伯心里苦啊,大伯也是被逼无奈,不敢忤逆他老人家!”
墨肯一边哭嚎,一边转头指向瘫在地上的墨临,破口大骂。
“还有这个小畜生!是他贪图林清烟的美色,非要横刀夺爱!我怎么劝他都不听,还拿死来威胁我!”
墨肯猛地站起身,冲过去一脚踹在墨临的肚子上。
“爹!你干什么!”墨临疼得满地打滚,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爹。
“闭嘴!我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儿子!”
墨肯又补了一脚,转头对着墨渊狂点头,“大伯今天就把他交给你,要杀要剐,你随便处置!只要你能消气!”
这变脸的速度,这卖儿子的果断,看得周围的宾客叹为观止。
墨渊站在原地,任由墨肯表演。
他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一家人?”墨渊猛地抬起腿,一脚重重踹在墨肯的胸口上。
墨肯被踹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撞翻了两张桌子才停下。
“现在跟我说一家人?”墨渊大步走过去,一把揪住墨肯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当年你们把我赶出去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!”
墨渊咬着牙,字字泣血,额头上的青筋暴突。
“现在打不过了,靠山跑了,你跑来跟我装可怜?墨肯,你这把年纪,全活到狗身上去了!”
墨渊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,刀锋直接架在墨肯肥胖的脖子上。
冰凉的刀刃压破了皮肤,鲜血顺着刀槽流了下来。
“别!别杀我!”墨肯双手拼命挥舞,语无伦次地求饶。
“渊儿!你想要什么大伯都给你!家主之位!对,家主之位还给你!墨家的产业全都是你的!只要你留大伯一条狗命!”
就在这时,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。
林清烟坐在满是灰尘的红毯上,看着这荒诞到了极点的一幕,整个人彻底崩溃了。
她的婚礼毁了。
她处心积虑想要嫁入的墨家,现在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