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东峰的地面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,屋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楚云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,转头看向峰顶。
原本盘旋在半空中的那个元气漩涡,此刻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,疯狂地翻滚起来。
青白色的气流在漩涡中心疯狂压缩,隐隐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
“姐,这是怎么了?”楚月吓得脸色发白,紧紧抓着楚云的胳膊。
“要出世了。”楚云盯着峰顶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另一边。
秦问心盘腿坐在院子角落的药圃旁。
周围的空气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。天地间的金行元气被他强行扯进体内,顺着经脉一路狂奔,狠狠撞进丹田。
丹田里,那颗已经缠绕着红、蓝、青、黄四色光晕的丹丸,此刻正疯狂旋转。
随着金行元气不断注入,第五道白金色的光晕终于成型。
五行真罡,齐了!
五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在丹田内首尾相连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相生相克,生生不息。
秦问心猛地睁开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锐利的白芒。
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炸开,院子里的几株草药瞬间被这股锐气切成了两截,切口平滑如镜。
罡气境中期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顺手唤出系统面板。
宿主:秦问心
寿命:75/228
修为:罡气境中期
功法:天炎养气法(大成)、真水养气法(大成)、青木养气法(大成)、厚土养气法(大成)、太白养气法(大成)
武学:天猿刀法(入门)……
视线在寿命那一栏停顿了一下。
寿命居然也涨了,这大概率是青木养气法大成带来的好处。
木行主生机,对肉身的滋养效果确实拔群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来人刻意压低了呼吸,但那股熟悉的剑气根本藏不住。
“进来吧。”秦问心随手挥散了面前的系统面板,站起身。
院门被推开,温冷兮快步走了进来,她看了一眼秦问心,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刚才她隔着院墙,分明感觉到一股极具穿透力的锐气,刺得她皮肤发疼。
现在再看秦问心,那股气息已经完全收敛了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老头。
这敛息的功夫,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。
“峰顶的动静闹得挺大啊。”秦问心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:“先天之气要成型了?”
温冷兮点点头,语气急促:“最多还有半个时辰。漩涡已经压到峰顶了,但具体能产出几缕先天之气,现在还看不出来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玉瓶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用宗门贡献从天枢殿兑换的锁灵瓶。先天之气一旦离体,极易消散,必须用这东西装。”
秦问心伸手接过玉瓶,在手里掂了掂。
触手温润,瓶口刻着一圈繁复的阵纹。
“准备得挺齐全。”秦问心顺手把玉瓶塞进怀里:“走吧,去峰顶凑凑热闹。”
他走到兵器架旁,单手拎起那把用皮套裹着的重刀,往肩膀上一扛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。
刚跨出门槛,秦问心的脚步就停住了。
院门外的空地上,乌泱泱站了一大片人。
林悦、承安、安清禾,还有天青派那些跟着上山的弟子,全都在这儿守着。
一个个脸色发白,神情紧张,活脱脱一副送人上刑场的架势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秦问心挑了挑眉:“这大白天的,都闲着没事干?”
林悦往前走了一步,双手死死攥着剑柄。
“秦长老,温峰主。”林悦咬了咬牙,“峰顶的动静我们都听见了。火琅宗、千古宗、山岳宗的人都已经到山顶了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对方可是三个先天境高手,要是……要是实在事不可为,您二位千万别硬拼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承安也跟着点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是啊长老,大不了咱们不要这东峰的驻地了,退回下宗去。只要您和峰主还在,天青派就垮不了!”
安清禾站在人群后面,虽然没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也满是担忧。
这帮弟子心里清楚,天青派现在就指望着这两个人撑门面。
万一在峰顶出了什么闪失,天青派就真的完了。
秦问心看着这群如临大敌的弟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退回下宗?”秦问心摇了摇头:“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东峰从火琅宗抢回来,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卷铺盖走人的。”
他把重刀拄在地上,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。
那是之前王林金给他的执法堂令牌。
“承安,过来。”秦问心招了招手。
承安赶紧小跑着上前,“长老吩咐。”
秦问心把令牌扔进承安怀里。
“拿着这东西,去一趟云浮峰执法堂,去找那个王长老。”秦问心吩咐道:“就说长林峰这边马上有场好戏,请他老人家过来观个战。”
承安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,整个人都懵了。
请执法堂的长老来观战?
长林峰四派争夺机缘,向来是默认的私斗,只要不闹出大规模的人命,执法堂根本不管。
这时候把执法堂的人扯进来干什么?
温冷兮也愣住了,“秦长老,请王长老来是要打算让他插手这件事吗……”
“谁说让他来插手了?”秦问心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我就是让他来当个见证,免得到时候我把那三个废物收拾了,他们背后的宗门又跑去执法堂告黑状,说我天青派不讲规矩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鸦雀无声,把那三个先天境的废物收拾了?
林悦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听到的。
那可是三个实打实的先天武者!在秦问心嘴里怎么说得跟杀鸡一样轻松?
秦问心没理会众人的震惊,他单手提起重刀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弟子。
“都把心放肚子里。”秦问心声音不大,但字字句句都砸在众人心口上。
“今天这先天之气,天青派要定了。”
“谁敢伸手抢,我就剁了谁的爪子。”
秦问心单手拎着那把皮套裹着的重刀,随意地往肩膀上一扛,大步朝着院门外走去。
温冷兮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