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问心看着林悦落荒而逃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这丫头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,他懒得深究,关上房门,重新坐回蒲团上。
摒除杂念,五心朝天。
丹田内的真气随着功法运转,开始沿着经脉游走。
东峰的元气确实充沛,尤其是后院这处偏僻角落,土行元气极其浓郁。
时间一晃就是七天。
这七天里,秦问心一步都没出过院子。
体内的土行真气经过反复压缩淬炼,已经有一半成功转化成了真罡。
按照这个进度,最多再有半个月,土行真罡就能彻底大圆满。
到时候,金行和土行双双圆满,就能尝试冲击真罡境了。
秦问心收敛气息,缓缓睁开眼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秦长老,您在吗?”承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进。”
承安推开院门,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年轻武者。
这人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“法”字,显然是执法堂的人。
“秦长老,这位是执法堂的王波执事,说有要事找您。”承安侧过身介绍。
秦问心站起身,迎了出去,“王执事,请进。”
承安很识趣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院门。
王波上前两步,抱拳行了个礼,“秦长老,我是奉王林金长老的命,来给天青派送东西的。”
说着,王波从怀里摸出一块淡金色的玉牌,双手递了过来。
“火琅宗越界那件事,王长老已经查清楚了。火琅宗这些年占了东峰不少便宜,这块玉牌里是一万不记名贡献点,算是给天青派的补偿。”
一万贡献点?
秦问心心里猛地一跳,伸手接过玉牌。
玉牌入手温润,背面刻着一个“万”字。
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。
前几天承安刚打听过,一门绝世武学的第一层,刚好需要一万贡献点。
这不就是瞌睡送枕头?
火琅宗这次算是大出血了,刑名那老东西估计在洞府里气得直吐血。
“王长老真是雷厉风行,替我们天青派主持了公道。”秦问心把玉牌收进袖口,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。
“王执事,坐下喝口茶?”
王波本来打算送完东西就走,但看秦问心态度随和,便顺势坐了下来。
秦问心倒了杯茶推过去,“这一万贡献点可不是个小数目,火琅宗那边能这么痛快交出来?”
王波端起茶杯,苦笑了一声。
“秦长老,您是不知道这一万贡献点有多难攒。普通内门弟子做牛做马干上三年,都不一定能攒够两千。”
“火琅宗这次当然不愿意交,刑名长老在执法堂闹腾了好几次,死活不松口。”
王波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。
“不过刑名这次算是撞枪口上了。王长老最近心情极差,正愁没地方撒火呢。“
“刑名敢顶嘴,王长老直接发了话,不交这一万贡献点,就把火琅宗在长林峰的灵田全封了。”
“王长老心情不好?”秦问心挑了挑眉。
王波叹了口气,“前几天真传榜变动的事,秦长老听说没?”
“听承安提了一嘴,那个叫林清烟的,把真传榜第十的张路给挑了。”
“对,就是这事。”王波拍了下大腿。
“张路是王长老的亲侄孙!王长老平时最疼这个后辈,砸了不少资源进去,指望他能在真传榜上稳住前十的位置。”
“结果倒好,被一个罡气境中期的林清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直接跌出了前十。”
“王长老这几天在执法堂逮谁骂谁,刑名偏偏这个时候去触霉头,不被宰一刀才怪。”
秦问心恍然大悟。
难怪这次执法堂办事效率这么高,处罚力度这么大。
原来是王林金在拿火琅宗撒气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王波便起身告辞,“秦长老,东西送到了,堂里还有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
送走王波,秦问心把玩着手里的金色玉牌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
一万贡献点在手,刚好够换一门绝世武学的第一层。
天青派的武学底蕴太薄,他现在急需一门能够镇得住场子的高阶武学。
既然有了本钱,那就没必要再等了。
秦问心换了身干净衣服,直接出了院子,朝着天柱峰的方向走去。
山道上人来人往,穿着各色服饰的上宗弟子行色匆匆。
秦问心顺着石阶一路往上,半个时辰后,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大殿前。
藏功殿。
这三个大字刻在牌匾上,笔走龙蛇,透着一股凌厉的武道真意。
殿门大开,门口没有守卫,只有一层淡淡的阵法光幕在流转。
秦问心迈步跨过光幕,眼前豁然开朗。
大殿内部空间极大,一排排高大的檀木书架整齐排列,一眼望不到头。
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武学典籍和玉简。
几个穿着灰袍的执事在书架间穿梭,整理着归还的典籍。
秦问心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《破浪刀诀》。
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这门刀法的品级和特性。
放在天青派,这绝对是藏功阁顶层的镇派武学,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翻阅。
但在这里,它就这么随意地摆在最外层的书架上,连个防护阵法都没有。
这上宗的底蕴,确实让人眼热。
秦问心把册子放回去,没有在这些外围武学上浪费时间,直接朝着大殿最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书架的数量越少,摆放的武学品级也越高。
到了大殿尽头,前方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区域。
三座晶莹剔透的玉架呈品字形摆放在中央。
每一座玉架上,都只放着一枚玉简,周围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流光阵法。
这就是长林峰的三门镇宗绝世武学。
玉架前方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简单记录着三门武学的名字。
《天猿刀法》、《玄蟒枪法》和《白鹤剑诀》。
秦问心走到左边那座玉架前,视线落在《玄蟒枪法》的玉简上。
这门枪法走的是阴狠毒辣的路子。
他伸出手,指尖穿过阵法光幕,轻轻触碰在玉简表面。
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脑海。
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一条巨大的黑色玄蟒在云层中翻滚,张开血盆大口,吐出漫天毒瘴。
枪出如蟒,吞噬万物。
秦问心指尖离开《玄蟒枪法》的玉简,那股狂暴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