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问心看向王林金,“按照执法堂的规矩,王宁和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置呢?”
王林金听完秦问心的问话,转身看着王宁,大手一挥。
“好个火琅宗,手伸得够长!真当宗门规矩是摆设?”
他转头看向旁边候着的几个黑衣执事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把这帮人全给我押进黑牢,分开审!查清楚他们到底在东峰占了多少地,拿了多少好处。“
“有没有伤过其他下宗的人,一件件全给我撬出来!”
黑衣执事们齐声应诺,如狼似虎地扑向王宁等人。
王宁这下彻底慌了,黑牢那是什么地方?
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“王长老!我冤枉啊!都是刑名长老吩咐我们干的,我们也就是跑个腿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个黑衣执事直接一刀鞘砸在他嘴上,打落了几颗牙,扯着绳子就往大殿深处拖。
其他火琅宗弟子更是吓得屁滚尿流,连连求饶,却被无情地拖走,哀嚎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秦问心拍了拍手,冲王林金抱拳,“多谢王长老主持公道。”
“谢什么,这是我分内的事。”王林金摆摆手,眉头挑了挑,上下打量了秦问心一番。
“不过,你把王宁打成这样,火琅宗那个刑名绝对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“那家伙也是个爆脾气,护短得很。这会儿估计已经听到风声,跑去东峰找你们麻烦了。”
秦问心点点头,他动手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一出,“所以,还得麻烦王长老再跑一趟。”
王林金哈哈大笑,指着秦问心。
“你小子,算盘打得噼啪响。行,我今天就陪你走一趟长林峰。“
“刑名要是敢乱来,我正好拿他立威,顺便教教他怎么守上宗的规矩!”
两人不再耽搁,立刻动身赶往长林峰。
东峰。
温冷兮正带着天青派的弟子们在半山腰的院落里穿梭。
“温峰主,您快来看看这个!”
承安从一个宽敞的院子里跑出来,满脸兴奋地招手。
温冷兮快步走过去,跨进院门,入眼便是一大片开垦得整整齐齐的黑土药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火行元气,连周围的温度都比外面高出不少。
墨渊正蹲在田垄边,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一株赤红色的草叶,眼睛直放光。
“峰主,这八个院子全被打通了,里面种的全是火阳灵叶和赤炎参,看年份,马上就能收割了。”
墨渊咽了口唾沫,手都在发抖。
温冷兮扫视了一圈,心里也是暗自心惊。
八块优质药田,粗略一算,这批灵草要是拿到司务殿去换贡献点,绝对是一笔极其庞大的数目,足够天青派所有弟子用上大半年了。
难怪火琅宗要霸占这里,这简直是个聚宝盆。
“秦长老说得对,这帮人确实帮咱们干了不少活,连土都翻得这么精细。”
承安嘿嘿直笑,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割了。
温冷兮却没有他这么乐观。
她太清楚上宗这些势力的行事作风了,吃进去的肉,怎么可能轻易吐出来?
秦问心把人绑走,只是第一步。火琅宗的报复,绝对会接踵而至。
“都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温冷兮沉下脸,环视众弟子。
“这批药草现在是咱们天青派的,但火琅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所有人加强戒备,别到处乱跑。”
话音刚落。
西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紧接着,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,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,撕开半空的云雾,直奔东峰而来。
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,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
院子里的天青派弟子们纷纷变了脸色,修为稍弱的甚至觉得呼吸困难,皮肤被烤得发痛。
“先天武者。”温冷兮脸色一变,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承安,林悦,带弟子们退到院子后面去!”
承安和林悦不敢怠慢,赶紧招呼众人往后撤。
“轰!”一团赤色火焰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。
泥土翻飞,青砖碎裂,气浪把旁边的几棵老树直接掀翻。
火焰散去,显露出一个穿着赤红长袍的武者。
正是火琅宗长老,刑名。
他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温冷兮,声音冷得掉渣,“你就是天青派的带队长老?”
温冷兮上前一步,顶着那股灼热的气浪,直接开口。
“天青派温冷兮。阁下擅闯我东峰驻地,有何贵干?”
“擅闯?”刑名怒极反笑,干枯的手指点着温冷兮。
“你们天青派好大的胆子!打伤我火琅宗的执事,还敢绑去执法堂!真以为我火琅宗无人了?”
他刚才在洞府里气得差点走火入魔,恨不得直接把天青派这帮人全给宰了。
但走到半路,他强行压住了火气。
人被送去了执法堂,事情已经闹大了。
执法堂那帮活阎王肯定会派人来查。当务之急,不是杀人,而是销毁证据。
只要把东峰这些药草全收走,死无对证,执法堂也拿他没办法。
到时候再慢慢收拾天青派。
就在这时,十几个火琅宗的弟子气喘吁吁地从山道上跑了上来。
刑名转头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。
“一群废物!连个下宗的破落户都收拾不了,还愣着干什么?把院子里的灵草全给我拔了带走!一根叶子都不许留!”
火琅宗的弟子们被骂得狗血淋头,赶紧掏出储物袋,手忙脚乱地准备下地收割。
“呛!”一声清脆的剑鸣。
温冷兮长剑出鞘,剑尖斜指地面,一层冰冷的水行真气在剑身上流转,硬生生逼退了周围的热浪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
温冷兮声音清冷,传遍整个院落。
那几个刚要下地的火琅宗弟子被这气势一慑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,转头看向刑名。
刑名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“你找死?这药草是我火琅宗种下的,我拿回自己的东西,你敢拦?”
温冷兮迎上刑名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刑长老这话说得好笑。东峰是宗门划给我天青派的专属驻地,这地里的东西,自然全归天青派所有。”
她心里很清楚,今天要是退了这一步,让刑名把药草带走,天青派在长林峰就再也抬不起头了。
既然秦问心已经把桌子掀了,那她就陪着硬到底。
“好好好!”刑名连说了三个好字,眼底杀机毕露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我今天倒要看看,你拿什么拦我!”
话音未落,刑名猛地往前踏出一步。
一股庞大无匹的先天威压,朝着温冷兮狠狠压了过去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,地面上的碎石被这股威压碾成了粉末。
温冷兮首当其冲,只觉得双肩一沉,体内的真罡运转瞬间变得极其滞涩。
她死死咬着牙,双腿微微弯曲,拼尽全力催动真罡抵抗。
“咔咔……”
温冷兮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。
她的脸色变得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,半步未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