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秦问心递过来的手,墨渊连连摆手,把玉盒推了回去。
“这不行!我连诱饵都没当好,差点把命搭上。这果子我没脸拿,全靠你一个人出力。”
秦问心把玉盒强行塞进他怀里。
“你挨了熊妖一掌,受了内伤,墨青带路有功。这趟本来就是合伙,该分就分。”
墨渊还是觉得烫手,这太贵重了。
“拿着。”秦问心翻身上马:“之前在宗门,你借我贡献点,这就当利息了。再说,这地方邪门得很,赶紧拿了东西走人。”
墨青把玉盒收进包裹,一改平时的嬉笑,认真地看着秦问心。
“秦长老,你这人能处。以后有事,招呼一声,我墨青绝不含糊。”
墨渊叹了口气,把玉盒贴身放好,“这份人情我墨渊也记下了。”
他跨上马背,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脉深处,“秦长老,刚才那声吼叫,你听见没?”
秦问心点头。
“太邪门了。”墨渊压低声音,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声音一响,我感觉浑身经脉都被冻住了,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动弹不得。青“
“儿更惨,直接被震晕了过去,要不是我掐她人中,现在还醒不过来。”
墨青在旁边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当时就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醒过来的时候,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。”
秦问心回想起那股恐怖的威压,还有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火琅宗罡气境高手。
“这小坡山脉里,恐怕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不能留了,赶快走。”
三人不再废话,解开缰绳。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山里的恐怖气息,不用扬鞭就撒开蹄子狂奔。
趁着夜色,三人迅速离开了小坡山脉。
马蹄声在官道上疾驰。
一夜奔波,直到天色大亮,三人才在路边的一个茶棚停下。
茶棚里坐着几个带刀的江湖客,正压低声音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小坡山脉昨晚出大事了。”
“怎么没听说,那黑旋风刮得连外围的树都拔起来了,就是不知道进去的那些人咋样了。”
“这么邪门,谁不定全死在里面了。”
墨渊听着这些议论,后背直冒冷汗,他凑到秦问心跟前,压低声音,“秦长老,咱们这运气,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秦问心喝干碗里的茶水,把几枚铜板丢在桌上。
“吃饱了就走,回去后尽快把黑玄果炼化,这东西带在身上是个祸害。”
……
长高城,一座极其奢华的大殿内。
熏香袅袅,轻纱帷幔随风飘动,大殿中央的水池里,升腾着温热的雾气。
一名黑甲卫士单膝跪在殿门外,双手高高托起一封盖着火漆的密报,“启禀殿下,小坡山脉有变。”
水池中传来一阵水花声,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从层层纱幔后伸出,五指微微张开。
一股无形的吸力涌出,殿门外的密报瞬间脱离卫士的手掌,穿过十几丈的空间,稳稳落在纱幔后的手里。
少女斜靠在玉石台阶上,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。
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,没入锁骨之间。
她随手捏碎火漆,展开密报扫了两眼。
少女轻笑出声,将密报丢进水池里,纸张瞬间被融化,连墨迹都没留下。
“一群乌合之众,也想染指那件东西。真以为小坡山脉是他们家后花园了?”
卫士跪在外面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低着头,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越过门槛,透过被风吹起的纱幔缝隙,看到了水池边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。
只是一眼,卫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。
“好看吗?”少女的声音很轻,透着一股慵懒。
卫士浑身一僵,血液瞬间倒流,“属下该死!”
他猛地磕头,额头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少女从水池中站起身,随手扯过一件长袍披在身上,她赤着脚走出纱幔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门外的卫士。
“既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,那就别要了。”
少女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,两道极细的无形劲气瞬间射出。
“啊!”卫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双手死死捂住眼睛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涌出,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他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,却死死咬住嘴唇,硬生生把剩下的惨叫咽了回去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,越界了就要付出代价。”少女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抬起手,指尖沾染的一点血迹在真气运转下瞬间化作一缕白雾消散,洁白如初。
“滚出去。”
卫士捂着血流如注的双眼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,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。
少女拢了拢身上的长袍,赤足踏上殿外的玉阶。
夜风吹拂,掀起她轻薄的衣摆,她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,星象杂乱无章。
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落子,试图在这盘大棋上分一杯羹。
“跳梁小丑罢了。”少女轻笑出声。
再怎么折腾,也改变不了既定的格局,这乱世,终究要由她来画上句号。
七日后。
云岭府地界边缘,三匹快马扬起一阵尘土,稳稳停在官道旁的界碑前。
墨渊翻身下马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用力拍了拍胸脯。
“可算活着回来了,这几天赶路,总算把我这内伤给养利索了。再在外面待几天,我这把骨头非得散架不可。”
墨青趴在马背上,累得连连打哈欠,脸上全是风尘之色。
“哥,你别念叨了。我现在只想找个热腾腾的浴桶泡个澡,然后睡个三天三夜。这趟差点把命搭进去。”
秦问心坐在马背上,拍了拍马颈。
这趟小坡山脉之行,不仅拿到了黑玄果,还练成了《红虫教经》第一层,凝聚了杀气,更是白捡了一颗淬罡丹和几万两银票。
“这趟没白跑,收获远超预期。”秦问心翻身下马。
墨渊凑过来,眉头紧锁,似乎在琢磨什么难题。
“秦长老,你说那位茫前辈……我怎么越想越觉得眼熟?总感觉以前在哪见过,可就是想不起来。”
墨青翻了个白眼,从马上跳下来。
“哥,你快别做梦了。人家那种实力的高手,能看上你?你这搭讪的套路也太老土了。”
墨渊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反驳,“谁搭讪了!我是真觉得她面熟,那种气场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”
秦问心牵着缰绳往前走。
“那种级别的修为,随身还带着那么古怪的书,多半是哪个大宗门或者大世家出来历练的核心子弟。“
“想不起来就别想了,反正以后也未必碰得上。”
嘴上这么说,秦问心心里却浮现出小坡山脉里她从天而降,砸进坑里连皮都没破。
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?
“走吧,进城。”秦问心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腹。
三人策马顺着官道,直奔云岭府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