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确定，那山谷里只有黑玄果？”秦问心转头看向墨渊。
墨渊被问得一愣，挠了挠头：“当时我被那头笨熊追着跑，哪有空仔细看。不过这阵势确实有点吓人。秦长老，咱们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秦问心一抖缰绳，率先朝前跑去。
不管里面有什么，他这趟主要是为了找妖兽练杀气。
人越多，局势越乱，他浑水摸鱼的机会就越大。
午后，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，天色有些阴沉。
三人终于抵达了小坡山脉的山脚下。
把马匹拴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，整理好行囊，顺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兽道钻进了大山。
就在他们踏入山林的那一刻。
千丈高空之上，云层翻滚。
茫一袭红裙，赤脚踩在一团白云上。高空的罡风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，却无法靠近她周身三尺之内。
她手里还拿着那本《霸道剑仙强宠小花妖》，视线穿透厚厚的云层，准确地落在了秦问心三人身上。
“原来是来这凑热闹的。”茫翻了一页书，轻笑出声。
“这三个家伙，胆子倒是不小。昨天才吃了他们两条鱼，今天就又碰上了，看来缘分不浅。”
她合上书本，身形一闪，彻底消失在云端。
山林外围。
参天古树遮天蔽日，粗壮的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在树干上。
墨渊拿着一把开山刀在前面开路，砍断挡路的荆棘。
三人足足在林子里转悠了半个时辰，连根妖兽的毛都没看见。
“奇了怪了。”墨渊停下脚步，擦了擦脸上的汗：“这外围平时经常有低阶妖兽出没，今天怎么静悄悄的，连个虫鸣都没有？”
秦问心握住刀柄，五感全开，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。
周围确实安静得过分，透着一股反常的压抑感，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“青儿，你鼻子灵，闻闻看有没有黑玄果的味道？”墨渊转头看向妹妹，想确认一下方向。
墨青点点头，闭上眼睛，用力抽了抽鼻子。
她眉头渐渐皱紧，“没有黑玄果的味道。”
墨渊一刀砍断挡在前面的粗大荆棘，急得直喘粗气，“这都转了半个时辰了，连个果子味都没闻到。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？”
秦问心伸手按住他的手腕，制止了他继续乱砍的动作。
“急什么。这地方今天进来了不少人，你弄出这么大动静，是想把其他人都引过来？”
墨渊愣了一下，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，把手里的开山刀插回后腰。
“我这不是怕被人捷足先登嘛。那可是黑玄果，万一被火琅宗或者道和剑宗那帮人抢了，咱们这趟就白跑了。”
秦问心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大石头。
“真被他们抢了，你现在这副急躁的样子也打不过。先休整，吃点东西把体力补回来。你现在的状态，就算真碰上那头熊，也是去送命。”
墨渊被戳中痛处，只能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坐下。
三人围坐在石头背面，掏出随身带的干粮啃了起来。
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，秦问心没让生火，连水都是喝的随身带的凉水。
干巴巴的硬饼子咽下去直拉嗓子，墨青吃得直皱眉头，但也不敢抱怨。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，山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三人休整完毕，借着头顶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那点微弱月光，继续往前摸索。
走了一段路，墨青突然停下脚步，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两下鼻子。
她猛地睁开眼，指着右前方的东南方向。
“那边！我闻到了！很淡，但绝对是黑玄果的味道！”
墨渊精神一振，压低声音催促：“你确定？别带错路了。”
“我的鼻子你还不信？”墨青翻了个白眼，率先朝东南方向走去。
秦问心跟在后面，越往前走，他越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。
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明显变得浓郁起来。每次呼吸，都能感觉到一丝丝清凉的气流顺着鼻腔钻进肺里。
难怪这地方能孕育出黑玄果这种级别的灵果，还能养出一头实力强悍的熊妖。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，比外围高了不止两倍。
三人放慢脚步，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隐蔽山谷。
山谷不大，四周被陡峭的岩壁围着，只有他们站的这个位置是一个狭窄的缺口。
墨渊趴在灌木丛后面，指着山谷正中央，“秦长老，就是那儿！那棵矮树上结的就是黑玄果！”
秦问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山谷中央长着一棵不到两人高的黑色矮树，距离太远，加上光线太暗，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树上的情况。
秦问心悄悄调动体内的火行真气，汇聚到双眼。
火眼金睛术开启。
视线瞬间穿透黑暗，那棵矮树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树叶是暗紫色的，枝干上挂着三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子。果子通体发黑，但在最底部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青色。
秦问心收敛真气，眼底的火光隐去。
“果子还没完全熟透，底下还带着点青。”
墨渊一拍大腿，恍然大悟，“难怪！我就说那头笨熊怎么一直守着不吃，原来是在等果子熟透！这畜生还挺挑嘴。”
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指着果树后方大概几十米远的地方。那里有一个黑漆漆的巨大山洞。
“那头黑甲熊妖就睡在那个洞里。秦长老，咱们按计划行事。”
墨渊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始复盘战术。
“我负责冲过去，把那头笨熊引出来，带着它往山谷外面跑。你趁机去摘果子。摘完之后，咱们在山脚下栓马的地方汇合。”
他转头看向墨青，语气变得严厉起来。
“你就在这片灌木丛里趴着，哪都不许去。不管听到什么动静，都不准出来，听见没有？”
墨青连连点头，身子往灌木丛深处缩了缩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。
墨渊转过头，郑重地看着秦问心，“秦长老，果子就拜托你了。”
秦问心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果子是次要的，你优先保命。引开就行，别跟它硬拼。实在跑不掉，就往我这边带。”
墨渊咧嘴一笑，抽出后腰的开山刀，“放心吧，我逃跑的功夫可是一绝。”
说完，他双腿猛地发力，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山谷。
墨青紧张地攥住秦问心的衣角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秦问心低头看了她一眼，把衣角扯回来，“藏好，别出声。你哥死不了。”
墨青赶紧松开手，双手捂住嘴巴，死死盯着山谷里的动静。
秦问心半蹲在原地，视线紧紧锁定在墨渊身上，同时感知力全开，随时准备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