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等什么?咱们现在就去把那魔头揪出来!”楚玉激动的拉着姐姐的手喊道。
楚云却没急着动,她微微蹙眉,“费千虽然是个废物,但好歹也是抱丹境后期。那魔头能轻易杀了他,实力绝对不弱。“
“况且他在暗,我们在明,万一失手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楚月打断了姐姐的话,满脸自信。
“我打听过了,昨晚看到那魔头动手的人说,他用的是水行真气,境界也就是抱丹境巅峰。”
楚月拍了拍胸脯,傲气十足。
“咱们姐妹俩联手,心意相通。在罡气境之下,谁是我们的对手?这砍头魔,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垫脚石!”
楚云听完,心里的顾虑打消了大半。
但去哪找人是个问题。
“府城这么大,咱们上哪去捞这个砍头魔?”楚云问。
楚月嘿嘿一笑,“找人这种事咱们不擅长,但有人擅长啊。那个何江,在当地混了几十年,三教九流的眼线多得是。“
“咱们以前不就找他打听过嘛,所以这次也找他,准没错。”
楚云点头,觉得这主意靠谱。
她从寒潭里站起身,水珠顺着光洁的下巴滴落。
楚月在旁边笑出声,“姐,你这就光着身子起来啦?师傅可叮嘱过好几次,让咱们在后山洗澡的时候注意点,别让人偷看了都不知道。”
楚云瞥了妹妹一眼,随手扯过岸边挂着的纱衣披上。
“这丹霞峰后山,除了师傅,谁敢随便闯?真有那个不长眼的,能避开我们姐妹俩的感知?”楚云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。
楚月想了想,觉得在理。
两人收拾妥当,化作两道残影,直奔山下而去。
另一边。
秦问心带着云溪一路走小道,避开了巡逻的弟子,回到了外门弟子睡觉的地方。
夜色深沉,四周静悄悄的。
“行了,你以后就在这里睡吧。”秦问心停下脚步,冲着云溪摆摆手:“这几天老实待着,别到处乱跑。”
云溪咬着下嘴唇,抬头看着秦问心,脚下没动弹。
大半夜的,这男人就这么把她送回来,连句贴心话都没有。
她往前凑了两步,伸手拽住秦问心的袖子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娇嗔。
“你要是觉得百草峰太冷清,或者……火气还大的话,随时可以来外门找我。”
说完,她脸颊飞红,松开手,低着头转身跑进了院子,顺手把门关严实了。
秦问心站在原地,摸了摸下巴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这女人适应角色倒是挺快,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琢磨这些风花雪月的事。
费千死了,费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虽然今晚叶玄被宗主叫走,费家那帮人吓破了胆连夜滚下山,但这事没完。
还有那个冯家,之前在府城,冯家就一直在暗中搞小动作。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
秦问心抬头看了一眼府城的方向,既然砍头魔的招牌已经打出去了,那就干脆做到底。
他身形一晃,整个人融入夜色,直奔府城。
天刚蒙蒙亮,府城南边的一处偏僻小院。
院门被人敲响。
何江披着件单衣,打着哈欠拉开门。
看清门外站着的两个女人,何江愣了一下,赶紧把人请进去。
“两位姑奶奶,这天都没大亮,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?”何江给两人倒了杯茶。
楚月是个急性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直奔主题。
“何老头,少套近乎。我们姐妹俩来找你,是为了砍头魔的事。”
何江倒水的动作一顿,把茶壶放下,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“天青派费千死在明心湖的事,我已经听说了。”何江叹了口气:“这魔头胆子是真大,连你们天青派的真传弟子都敢杀。”
楚云看着他,“你对这魔头了解多少?”
何江搓了搓手,“实不相瞒,这阵子我一直在查他,这人行事风格很有特点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楚月来了精神。
何江压低声音,“这魔头杀人,从来不碰底层下人和丫鬟。你们看,之前潘家、马家死在砍头魔手里的,全都是家族的核心成员。”
楚月砸吧砸吧嘴,“这么说,这魔头还挺有原则,不算十恶不赦嘛,冤有头债有主。”
楚云瞪了妹妹一眼,“杀人就是杀人,触犯法理,哪来的什么原则。”
何江苦笑一声,“楚云姑娘说得对,这魔头实力强横,行事虽然有章法,但手段太残忍。他这么搞,整个府城现在人心惶惶,治安都乱套了。”
楚云站起身,“既然他盯上了费千,那这件事就归我们天青派管。你有没有推断出他下一步会去哪?”
何江摸了摸下巴的胡茬,“费千死了,费家那帮人昨晚连夜逃回了府城。按照砍头魔斩草除根的作风,这只是个开端。”
“我敢打赌,他接下来绝对会对费家直系亲属动手。”
“确定?”楚月问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何江语气笃定。
楚云点点头,“多谢何先生提供线索,我们先走一步。”
“两位姑娘当心,这魔头不好对付。”何江把两人送到门口:“预祝两位成功捉拿凶徒。”
出了小院,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。
楚月伸了个懒腰,跟着姐姐往街上走。
“姐,咱们现在去哪?”
“去费家。”楚云脚步不停:“何江说得有道理,砍头魔绝对不会放过费家。我们去费家外面蹲守。”
楚月撇撇嘴:“万一他今晚不来呢?咱们就一直在那傻等?”
楚云停下脚步,看着妹妹。
“何江的分析没错,砍头魔既然出手,就不会留活口。他一定会去费家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”
楚月叹了口气,揉了揉肚子,“行吧行吧,那就蹲。不过说好了,蹲守归蹲守,饭可得吃饱。这魔头最好快点来,本姑娘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!”
楚云没搭理她的贫嘴,两人加快脚步,朝着费家大宅的方向赶去。
府城,费家大院。
白色的纸钱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落下,整个院子挂满了白绫。
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,里面装的是费千的无头尸体。
费权坐在太师椅上,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,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。
费母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,血水渗出来把白布染得通红。她跪在火盆前,一边往里扔纸钱,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。
“砍头魔!你不得好死!我费家就算倾家荡产,也要请高手把你找出来,将你千刀万剐,抽筋扒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