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墨渊一把拦住张堂。
“你的水行真气本身就偏寒。现在陈知宁体内寒气已经失控,你再把水行真气灌进去,只会火上浇油,加速她的死亡!”
张堂急得直跺脚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吧?”
墨渊转头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问心,“秦长老,现在只有你能救她。”
秦问心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
“对。”墨渊语速飞快:“你修炼的是火行真气,而且极其霸道。“
'只有用你的火行真气,一点一点渗透进她的经脉,把冰玉雪莲的药力强行化开,才能保住她的命。”
秦问心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陈知宁,那张俏脸已经冻得毫无血色,嘴唇发紫。
“行,我试试。”秦问心没有废话,直接盘腿在陈知宁身边坐下。
秦问心缓缓伸出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吞吐着一抹暗红色的火芒。
他没有立刻发力,而是先点在了陈知宁的百会穴上。
“唔……”
陈知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蜷缩得更紧了。
秦问心的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,就感觉到一股极端霸道的寒气顺着指尖想要往他经脉里钻。
他眉头微皱,掌心顺势贴在了陈知宁的后心。
隔着单薄的衣衫,那种惊人的寒意几乎要把他的手掌冻结。
陈知宁的长发上挂满了白霜,几缕发丝扫过秦问心的手背,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秦问心心头微微一动。
这种感觉,竟然和他当初在湖心亭救治时有些相似。
“这里环境太乱,寒气散发出来会伤到修为低的弟子。”
秦问心收回手,抬头看向墨渊和张堂。
“我带她去那边的偏僻洞窟,单独为她化解寒气。在此期间,不要让任何人靠近,否则真气对冲,她必死无疑。”
张堂虽然担心陈知宁,但也知道秦问心说的是实话。
“秦长老,知宁这丫头全靠你了。”
张堂对着秦问心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:“一定要保住她的命。”
墨渊也点头示意:“秦长老,你尽管去,这里有我们守着!”
秦问心不再废话,弯腰将陈知宁拦腰抱起。
陈知宁的身体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,即便秦问心体质强横,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。
他脚下发力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迅速钻进了溶洞深处的一个隐秘裂缝中。
冷峰看着秦问心消失的方向,冷哼一声:“孤男寡女,搞什么名堂。”
“冷峰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张堂猛地转头,眼神冰冷:“你要是再敢阴阳怪气,别怪我不顾同门之谊!”
冷峰讨了个没趣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隐秘洞窟内。
秦问心将陈知宁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。
此时的陈知宁,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她脸上的冰霜越来越厚,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,只有微弱的心跳还在顽强跳动。
冰玉雪莲的药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,如果没有外力引导,这些药力会把她的五脏六腑全部冻裂。
秦问心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火行真气疯狂运转。
他双掌齐出,直接抵在陈知宁的背部。
“轰!”
一股极其狂暴、灼热的真气顺着他的掌心,排山倒海般涌入陈知宁的经脉。
陈知宁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此时的陈知宁,意识已经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中。
她感觉自己正行走在一片茫茫雪原上,四周是刺骨的寒风,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膝盖。
她好冷,冷得想就此睡去。
就在她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,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轮烈日。
那烈日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暖意,瞬间将周围的积雪融化。
原本已经麻木的身体,重新恢复了知觉。
现实中,秦问心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必须精确地控制每一丝火行真气的力度,既要化解寒气,又不能伤到陈知宁脆弱的经脉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陈知宁身上的冰霜开始逐渐融化,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她原本惨白的脸色,也多了一抹淡淡的红润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秦问心感觉到陈知宁体内的寒气已经被彻底压制,剩余的药力开始温和地融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他缓缓收回手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陈知宁呼吸平稳,陷入了沉睡。
他休息了片刻,待体力恢复了一些,才重新抱起陈知宁,朝着溶洞外走去。
当秦问心抱着陈知宁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原本嘈杂的溶洞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怎么样?”张堂第一个冲了上来,紧张地看着陈知宁。
秦问心把人交给张堂,淡淡一笑:“寒气已经化解了,药力也保住了,等她醒过来,修为应该会有不小的提升。”
张堂探了探陈知宁的脉象,发现不仅平稳有力,甚至比以前还要浑厚许多。
“多谢秦长老!”张堂对着秦问心深深一拜,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。
墨渊走过来,眼中满是崇拜:“秦长老,你真厉害!这种程度的寒气都能化解,你这火行真气,恐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。”
周围的天青派弟子们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。
秦问心刚才三拳打死关金派天才江灵,又强势斩杀魏平长老,现在又救回了自家弟子。
这份实力和担当,已经彻底折服了他们。
“秦长老真乃神人也!”
“以后看谁还敢说咱们天青派好欺负!”
安清禾看着昏睡的陈知宁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。
她不是羡慕陈知宁吃掉了灵草,而是羡慕她能得到秦问心这样的关心和亲自救治。
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墨青突然抽了抽鼻子。
她先是看了看秦问心,又凑近了一些,眉头紧紧皱起,“奇怪……”
墨青小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很轻,但还是被秦问心听到了。
“怎么了?”秦问心转头看向她。
墨青疑惑地盯着秦问心:“秦长老,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。”
“味道?”秦问心抬起袖子闻了闻,除了淡淡的汗味,并无异常。
墨青摇了摇头,她的鼻子比寻常人灵敏百倍:“不是汗味,是一种很淡很淡的,有点像药草,又有点像某种香味,我以前没闻过。”
她心里泛起了嘀咕。
刚才秦长老带着陈师姐去疗伤,回来之后身上就多了这种味道。
难道两人在山洞里……
墨青甩了甩脑袋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
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她突然脸色一变,又有一股味道传来,她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侧的通道。
“哥!秦长老!出事了!”
墨青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。
墨渊立刻警觉地握住刀柄:“发现什么了?”
“好浓的血腥味!”
墨青指着左手边那条漆黑的岔路,脸色有些发白:“还有一股很奇怪的药味,味道非常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