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安这小子脑子活络,打听八卦是一把好手,但修为实在太低。
安清禾就不一样了,这丫头平时不声不响,底子扎实,内劲已经练得有模有样。真遇到什么突发状况,至少跑得比承安快点。
“清禾,你跟我去。”秦问心直接拍板。
承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,拉耷着脑袋,满脸失望。
安清禾满脸惊喜,赶紧弯腰行了个大礼,笑着说:“多谢秦长老提携!”
秦问心摆了摆手,提前打了个预防针:“先别急着高兴,太空山那边现在乱得很,红虫教的人也在那片活动,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安清禾愣了一下,随后猛地抬起头,语气非常坚决:“我不怕!只要能跟着长老,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!”
“行了,去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,明天一早山门集合。”
他自己也站起身,推门进了里屋。
下山之前,得把该带的家伙事都准备齐全。
承安靠在门框上,看着安清禾往包袱里塞衣服。
“清禾,你真要跟着秦长老去太空山?”承安语气酸溜溜的。
“那还有假?”安清禾把包袱打了个结,背在肩上。
“太空山现在乱成一锅粥,你一个外门弟子跟着去凑什么热闹。”承安撇了撇嘴。
“再说了,你跟秦长老单独出门,孤男寡女的,这传出去多难听。”
安清禾翻了个大白眼,走过去一脚踹在承安的小腿上。
“你少在这冒酸水!秦长老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,你就是自己没选上,搁这眼红。”
承安揉着小腿,哼哼唧唧没再还嘴。
安清禾懒得理他,转身出了院子。
半个时辰后。
秦问心带着安清禾来到百草峰山脚下的牌坊处。
远远看去,牌坊底下停着四匹高头大马。
墨渊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正站在马前检查马具。
在他身边,还站着一个穿着青色裙子的少女。
秦问心走近了些,视线在那少女身上扫过,这丫头体内气血平平,应该也就暗劲。
去太空山找秘藏,随时可能碰上红虫教的邪修,带个拖油瓶干什么?
墨渊听到脚步声,转过头来。
“秦长老,您来了。”墨渊赶紧抱拳。
秦问心点点头,下巴冲着少女扬了扬:“这位是?”
墨渊把少女拉到身前:“秦长老,这是舍妹,墨青。”
少女赶忙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见过秦长老。”
跟在秦问心后面的安清禾瞪大了眼睛。
“墨师兄,你居然有个妹妹?我进门派这么久,怎么从来没听说过?”安清禾满脸惊讶。
墨渊叹了口气,面露难色:“青儿平时都在藏剑峰后山待着,极少走动。”
他看向秦问心,赶紧解释:“秦长老别误会,我带她来,绝对不是想假公济私。”
“太空山地界广阔,想在深山老林里找前朝遗迹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墨渊拍了拍墨青的肩膀。
“我这妹子别的本事没有,唯独这嗅觉远超常人。只要是方圆十里内有过的气味,她都能分辨出来。有她在,找遗迹能省不少力气。”
秦问心来了兴致,超常嗅觉?这倒是少见的天赋。
“鼻子真有这么灵?”秦问心随口问了一句。
墨青听到这话,似乎有些不服气,她往前凑了两步,小鼻子对着秦问心用力吸了吸。
“你骗人。”墨青仰起脸,大眼睛盯着秦问心。
秦问心一愣:“我骗什么了?”
“你这模样看着起码有六七十岁了,可你身上一点那种上了年纪的腐朽味都没有。”墨青歪着脑袋,语气笃定。
“而且……”
她又凑近了些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左半边身子散发着很重的火气,右半边身子又透着一股水气。好奇怪啊,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两种完全相反的味道?”
秦问心眼皮猛地一跳,这丫头属狗的吧!
他体内的天炎真气和真水真气一直压在丹田里,平时连抱丹境后期的武者都察觉不出端倪。
这丫头居然光靠鼻子就闻出来了?
双真气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。
秦问心面不改色,甚至还笑出了声。
“你这鼻子确实有点门道。昨晚我在药园熬药,左边架着火炉烤了半宿,右边靠着水缸受了风,沾了一身杂气,这都被你闻出来了。”
秦问心一边随口胡扯,一边暗中运转真意。
脑海中那轮血月微微一转,将自身所有气息波动死死锁在体内,连一丝汗毛孔都没透出去。
墨青又抽了抽鼻子,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怎么突然什么味道都没了?连那股药味都闻不到了。
她不死心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安清禾。
墨青凑过去吸了一口,脱口而出:“这位姐姐,你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,还混着益母草和红糖的味道。你是不是……”
安清禾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这两天刚好来月事,早上才喝了益母草红糖水。
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丫头点破,简直要了命了。
墨渊见状,头皮一麻,赶紧伸手一把捂住墨青的嘴。
“秦长老,安师妹,实在对不住!这丫头脑子缺根筋,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墨渊满脸尴尬地赔不是。
安清禾连连摆手,转过身去装作看风景,根本不敢接话。
秦问心摆了摆手,把话题岔开。
“行了,既然人都到齐了,咱们这就出发。”
四人各自翻身上马。
马蹄声碎。
出了城,道路变得宽敞起来。
墨青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骑着马非要跟安清禾凑在一块。
安清禾一开始还有些尴尬,但墨青嘴甜,一口一个“清禾姐姐”叫着。
没过半个时辰,两个女孩就熟络起来,在后面有说有笑。
秦问心和墨渊并排骑行在前面。
“你和你妹妹不像是本地人。”秦问心看着前方的路面,随口闲聊。
墨渊拉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,“我和青儿确实不是本地人,我们老家在林州。”
“林州离这可有上千里地,你们兄妹俩怎么大老远跑这来了?”秦问心问道。
“家里出了点变故,实在待不下去了。为了青儿的安全,只能背井离乡逃出来,一路讨饭才到了天青派的地界。”
墨渊声音压得很低,显然不愿多提那段过往。
秦问心见他这副模样,非常识趣地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