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深夜。丹霞峰后山的隐秘寒潭。
秦问心整个身子泡在刺骨的潭水中,只有脑袋露出水面。
真水养气法和天炎养气法在体内同时运转。
丹田内,一红一蓝两颗丹丸飞速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,带起一阵阵真气漩涡。
经脉被这两股狂暴与阴寒交织的真气不断冲刷、拓宽。
剧烈的胀痛感传遍全身。
秦问心咬着牙,强行引导真气冲击抱丹境中期的壁垒。
“轰!”体内传来一声闷响。
阻碍真气运行的无形屏障轰然碎裂。
两颗丹丸的体积瞬间暴涨了一圈,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凝实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。
抱丹境中期,成了!
秦问心睁开眼,潭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真气波动震得荡起层层涟漪。
【叮!宿主修为突破至抱丹境中期,寿元增加二十年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秦问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心念一动,唤出面板。
【宿主:秦问心】
【寿元:75/140】
【修为:抱丹境中期】
【功法:天炎养气法、真水养气法、铁骨铸身术(铜衣)、火眼金睛术(入门)】
【武技:烈风断岳刀(圆满)】
【真意:血月幻杀】
寿命直接涨到了170岁,身体机能再次焕发活力。
秦问心摸了摸下巴,原本花白的胡须根部,已经隐隐透出青黑之色。
他关掉面板,视线落在火眼金睛术上,这卡在入门阶段已经很久了。
没有天青灵液的辅助,进度慢得让人发指。
看来得找个机会,去哪里搞一点出来。
次日上午。
秦问心换了身干净的青袍,溜达着来到了藏功阁。
一楼大厅里,潘长老依旧躺在那张破旧的摇椅上,脸上盖着一本泛黄的古籍,正打着呼噜。
秦问心走过去,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桌子。
“笃笃。”
潘长老一把抓下脸上的古籍,睡眼惺忪地坐起身。
“秦长老?又过来拿什么呀?”潘长老打了个哈欠,端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。
秦问心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开门见山。
“潘长老,咱们藏功阁里,有没有关于蕴养杀气或者血气的典籍?”
潘长老喝茶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他放下茶壶,上下打量了秦问心几眼,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杀气?血气?”潘长老咧嘴笑了笑:“秦长老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咱们天青派可是名门正派,修的是天地浩然,走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。“
“你跑到名门正派的藏功阁里找邪修功法,这不是砸我的场子吗?”
秦问心没接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潘长老被他看得发毛,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别这么看着我。咱们阁里肯定没有这种东西。不过……”
潘长老话锋一转,压低了声音:“你要是真对这种偏门功法感兴趣,得往南边看。”
“南边?”秦问心挑眉。
“红虫教啊!”潘长老用蒲扇敲了敲桌子。
“那帮孙子修的都是些折寿的邪门玩意,专门抽人精血蕴养杀气。你要是能弄到手,保准管用。”
秦问心懂了,正规渠道走不通,只能找红虫教的人了。
“多谢潘长老指点。”秦问心站起身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潘长老看着秦问心的背影,嘀咕了一句:“这老小子,一把年纪了怎么突然对邪功感兴趣了?别是走火入魔了吧。”
回到百草峰药园。
秦问心刚推开院门,就看到承安正站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秦问心走到石桌旁坐下。
承安赶紧凑上来,顺手把院门关严实,压低声音说道:“秦长老,大消息!丹霞峰的那对姐妹,在黑风林把云岭六魔里的吕老二给活捉了!”
秦问心倒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吕老二?”秦问心把茶杯递给承安。
承安双手接过,咕咚喝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:“对!就是那个吕老二!这老贼可是抱丹境初期的高手,练的一身血煞功,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“
承安越说越激动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“楚家姐妹俩也是抱丹境,听说在黑风林里跟吕老二耗了整整一夜。”
“那老贼放出了一大片血煞毒雾,结果硬是被两位姑奶奶的剑阵给破了!最后被挑断了手筋脚筋,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山门。”
秦问心靠在椅背上。
那天晚上在寒潭,他感觉出这姐妹俩修为不弱。
加上那种同感痛觉的特殊体质,两人联手,战斗力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。
能活捉一个同境界的亡命徒,这双胞胎的实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“六魔里头,最厉害的是哪个?”秦问心随口问了一句。
承安把茶杯放下,脸色变得有些忌惮,“最厉害的当然是冥老大。这人太邪门了,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“
“前几年,御兽峰的长老下山追查他的下落,结果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,连块骨头都没找着。”
秦问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看来这个冥老大有点东西。以后要是碰上了,绝对不能掉以轻心。
承安八卦完楚家姐妹,话锋一转,“对了秦长老,府城那边也出大乱子了。”
承安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个砍头魔,又出来了!”
秦问心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浮茶:“哦?又砍谁了?”
“城北马家!全家上下几十口,连护院带供奉,全被抹了脖!”承安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秦问心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。
“马家那个嫁到冯家的大小姐,现在已经疯了。她悬赏了十万两白银,还把马家剩下的商铺地契全拿出来了。”
“放话出去,谁能把砍头魔的脑袋提去见她,这些东西全归谁!”
十万两白银,加上马家的产业。
这女人为了报仇,还真是下了血本。
只可惜,这钱谁也拿不走。
“这世道,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。”秦问心放下茶杯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动不动就灭人满门,咱们这些老骨头,还是安安稳稳待在山上种药草比较好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承安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:“外头太危险了,还是咱们天青派里头安全。”
承安汇报完八卦,转身出了院子去忙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