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过去,死在他手底下的火蜈蚣已经有十几条了。
前面的紫色叶片底下又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秦问心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,枯树枝一探一夹,一条通体赤红的火蜈蚣被拎到了半空。
“又是次品,浪费老头子时间。”
秦问心摇摇头,随手一扔,那火蜈蚣在半空中翻了个身,眼看着就要钻进泥土里。
秦问心右手并拢,习惯性地一记手刀劈了过去。
可这一次,情况变了。
他的手掌距离那条火蜈蚣还有足足半尺远,根本没有碰到虫子的实体,甚至连内气都没有催动半分。
“啪!”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。
那条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火蜈蚣,突然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!
秦问心猛地停住脚步,盯着自己的右手。
切口平滑无比,简直就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利刃瞬间切开一样。
这不是内气外放。
宗师境界的内气外放,那是用庞大的内力硬生生震死或者碾碎目标,动静极大。
而刚才那一瞬间,他只是脑海里闪过了烈风断岳刀的劈砍轨迹,手掌顺势挥出,一股无形的力量就透体而出,直接把虫子斩断了。
“刀势?”秦问心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系统面板在眼前适时跳动。
【武学:烈风断岳刀(小成)】
秦问心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,“这系统是真不错,随便一练就小成了。”
他伸手摸向腰间,拔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弯刀。
秦问心提着刀,在药园里转悠起来,想找个目标试试手。
可找了半天,只从草根底下扒拉出两三只指甲盖大小的劣质火蜈蚣。
他连靠近都没靠近,随手挥刀,无形的刀势划破空气,直接将那几只虫子钉死在泥里。
“太弱了,试不出深浅。”
秦问心转过头,盯上了药田边缘的一棵歪脖子树。那树干有成年人手腕那么粗,树皮坚硬得像铁疙瘩。
他往后退了三步,正好距离那棵树三尺左右。
深吸一口气,秦问心没有调动任何内气,单凭肉身的力量和脑海中那股玄之又玄的意蕴,手腕一翻,一记斜劈斩了出去。
没有破空声,也没有气浪翻滚。
那棵手腕粗的歪脖子树,上半截树干顺着一个极其平滑的斜角,直挺挺地滑落下来,重重地砸在草丛里。
秦问心走过去摸了摸树桩的切面,心里暗暗咂舌。
隔着三尺远,不用内气,单凭刀势就能斩断硬木。
秦问心把弯刀插回后腰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转身回了木屋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药园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秦问心早早地起了床,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拉开架势,演练起游龙剑诀。
他手里没拿剑,只是并指代剑,一招一式比划得很慢,完全没有动用内气。
但随着他的动作,周围的雾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带动,绕着他的指尖缓缓旋转。
“秦老伯!”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坡下传来。
秦问心收起架势,转头看去。
林悦穿着一身干练的月白色练功服,踩着晨露快步走上坡来。
“林丫头,这么早就跑来外门,不用练功啊?”秦问心笑呵呵地迎上去。
林悦走到近前,脸上却带着几分歉意,冲着秦问心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秦老伯,实在对不住。”
秦问心一愣:“怎么了这是?大清早的行这么大礼。”
林悦直起身子,叹了口气:“昨天我回了主峰,本来打算去藏经阁把那门养气法给您兑换出来的。结果师父突然出关,把我的贡献点全部强行划走了。”
“划走了?”
“嗯。师父说我刚突破化劲,境界还不稳固。他用那些贡献点去丹药房换了一批破障丹和培元丹,用来稳固修为。”
林悦满脸无奈,“所以,那门养气法,怕是要晚些日子才能给您兑换了。不过您放心,我一定尽快把贡献点凑齐!”
秦问心听完,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。你这丫头,修行才是正经事!稳固境界要紧。“
“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,早一天晚一天练那养气法有什么分别?你千万别因为这事分心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盘算开了。
自己现在的修为进度,离真正需要高级养气法还有一段距离。等林悦闭关出来凑齐贡献点,时间上正好能无缝衔接,完全不耽误事。
想到这,秦问心顺嘴问了一句:“对了丫头,那门养气法,在咱们门派里作价多少贡献点?”
林悦脱口而出:“不多,三万贡献点。”
“咳咳咳!”秦问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,猛地咳嗽起来。
三万?
林悦见秦问心咳嗽,赶紧上前帮他拍背,耐心解释道:“秦爷爷,您别嫌贵。这养气法是咱们天青派内门的核心法门,不传之秘。”
“三万贡献点已经是看在我是真传弟子的份上,要是寻常内门弟子想学,五万贡献点起步,还得经过层层考核呢。”
秦问心顺了口气,连连点头:“懂了,好东西自然有好的价码。你赶紧回去吧,别让师父等急了。”
“那秦爷爷您自己多保重,有事就让杂役弟子去主峰传话。”
林悦交代完,风风火火地转身下山去了。
看着林悦走远,秦问心叹了口气,转身准备回屋拿刀,再去药田里找找那些火蜈蚣的晦气。
还没等他走到门口,院子外头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秦老哥!秦老哥在吗?”
承安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坡下传了过来。
秦问心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只见承安满头大汗地跑上坡,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。
男的穿着一身青色劲装,双手背在身后,下巴抬得老高,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。
女的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,长相颇为清秀,正好奇地打量着这片药园。
承安跑到秦问心跟前,气喘吁吁地擦了把汗,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:“老哥,来贵客了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满脸堆笑地给秦问心介绍:“秦老哥,这位是星遥师兄,这位是安清禾师姐。”
星遥听到介绍,只是极其敷衍地拱了下手,连正眼都没给秦问心一个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安清禾倒是显得随和得多,她往前迈了一步,笑吟吟地看着秦问心。
“早就听承安说,天葵草药园新来了一位管事的执事。今日一见,秦执事果然精神矍铄。我们冒昧来访,没打扰您清修吧?”
秦问心把这三人的神态动作尽收眼底,脸上立刻堆起那副老实巴交的笑容,连连摆手。
“哎哟,什么打扰不打扰的,快,屋里请,屋里请!”
秦问心侧过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