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一出去,就对上了吴溪担忧的眼神。
她朝着屋内看了一眼,将他拉到了走廊,“你跟你爸说什么了?”
裴聿辰没说话,但吴溪是聪明人,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。
“儿子,你别骗我,裴重骗了我几十年,你不能跟他一样。”
裴聿辰看到了她眼里的崩溃,只好妥协,将证据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吴溪看完,浑身止不住的发抖,满脸都是不可置信。
此时裴重从书房里走出来,吴溪抬脚上前,二话不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别墅。
刚从楼下上来的柳如烟见状尖叫起来,冲到了吴溪的面前,大声质问道:“你干什么!”
吴溪反手又给了柳如烟一巴掌,眼里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,“你闭嘴,这个家没你这个小三说话的份!”
柳如烟被她打得身形摇晃,最后被裴重扶住,才没摔倒。
裴老太太听见动静,也从一楼走了上来,“怎么回事,你们又在闹什么,还嫌这个家里不够乱吗?”
吴溪脸色难看,死死的掐着掌心,“妈,裴重想害死聿辰,聿辰这段时间所有的意外,都是裴重和他这个贱女人合谋的!”
裴老太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她转身看向沉默不语的裴重,一字一句道:“裴重,吴溪说的是真的?”
裴重侧过脸,眼里仿佛只有旁边的柳如烟。
裴老太太被气得不轻,手里的拐杖被她一下下重重敲击在地上。
“好,你不说是吧,去把戒尺拿过来,家法伺候!”
裴家的家法一根紫檀木的戒尺,是裴聿辰曾祖父传下来的。
一米多长的戒尺被老太太拿在手中,却依旧稳稳当当。
她走到裴重面前,满脸失望的看着他,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?”
裴重喉结动了动,脸上的表情复杂万分,“妈……”
裴老太太的心彻底死了,她重重的挥了一下戒尺,“不孝子,你给我跪下!”
裴重不愿意下跪,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。
老太太举起戒尺,一下接一下打在裴重的背上,每一下都用了全力。
“我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,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,虎毒不食子,你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,聿辰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,你怎么下得去手!”
十下打完,裴重的后背已经渗出血来。
柳如烟看着鲜血淋漓的后背,蜷缩在一旁不停的流泪。
站在楼梯口的裴斯衡也是脸色煞白。
两人显然都没想到裴家的家法会这么严重。
老太太打完,把戒尺往地上一扔,“从今天起,裴氏集团的一切事务,由聿辰全权做主,你手里的股份也全部拿出来,你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,哪里也不许去!”
裴重听到她要自己的股份,这才抬起头来,“妈,股份不行。”
他不出门没什么,但股份是他留给小衡和如烟的。
老太太岂会不知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,冷哼一声道:“你现在是连你妈的话都不听了吗,你真要气死我才高兴是不是?”
老太太身体不好,之前如果不是陆绾一直用营养品养着,肯定没现在的精气神。
陆绾和裴聿辰离婚后,老太太的身体大不如前。
裴重虽然心里愧对柳如烟,但老太太毕竟是他的母亲。
于是只好闭上了嘴,不再反驳。
老太太又看向柳如烟和裴斯衡,声音冰冷刺骨,“你们两个,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,以后不许再踏进裴家一步!”
两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真以为可以在裴家翻云覆雨了。
是当自己不存在,还是当自己死了?
柳如烟哭着看向裴重,想让他帮自己说句话,“重哥……”
可现在裴重自身都难保,又不敢真的惹老太太生气,哪里还顾及得上她。
柳如烟只能带着裴斯衡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裴家老宅。
当晚,裴重没离开老宅。
但吴溪也没跟他同房,而是搬去了裴聿辰之前的房间。
裴聿辰一个人开车离开,心情复杂。
不知不觉间,车就开到了陆绾的公寓楼下,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陆绾的窗户还亮着灯,他没有上去的打算,只是这么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他不安的心就已经稳定了许多。
他想起小时候,裴重带他去钓鱼,他因为觉得无趣,便不想继续。
谁知裴重却直接对他动了手,“我裴重的儿子,这点定力和耐心都没有,你还怎么当我儿子,我不如去找别的儿子!”
那时候他以为裴重只是恨铁不成钢,说的气话。
却没想过,他在外面真的有另一个儿子。
裴斯衡只比他小了一两岁。
也就是说,在吴溪怀孕期间,他就一直在跟柳如烟保持情人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