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溪浑身发凉,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“老公,我们可以给那个孩子一笔钱,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,妈也答应了,可以资助他在国外的一切费用,绝对不让他吃苦,只是认祖归宗的事情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要让小衡认祖归宗,他在外面二十几年没名没分,我不想他一直被人骂没父亲。”
他眼里满是对那个叫小衡的孩子的宠爱。
裴重却打断他的话,冷声开口。
吴溪再也忍不住,声音沙哑的问道:“你只想给你外面的孩子名分,那你有没有想过,你公开私生子,聿辰该如何自处,他以后在海城,不就会被人笑话吗!”
裴重看了裴聿辰一眼,很快移开视线。
“他在裴家这么多年,好吃好喝的供养着,一毕业就是裴氏集团的总经理,有什么不好自处的?”
裴重的语气里半点没有对裴聿辰的亏欠。
反而觉得裴聿辰能够生在裴家,是他的福气。
吴溪泪眼婆娑的看着他,“裴重,你当真要为了外面的野种,不管聿辰?”
裴重忍无可忍的提高了音量,“小衡不是野种!”
裴老太太一棍子敲在了他的后背。
“你跟谁大小声呢,还有没有规矩了,你当我死了是不是,我还在呢,你就想把外面的人领进来,我看你反了天了!”
裴重被打了一棍子,闷哼了一声,但还是站得笔直。
“就算你今天打死我,我也要让小衡回来。”
他眼里满是执着,旁边的吴溪看到,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多。
这种眼神,她怎么不熟悉?
当年自己和他刚认识,父亲不让他娶自己,他就是这么坚定又执着的看着父亲,发誓说这辈子一定对她好。
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,她也还是记得,他那个晚上,笔直的站在吴家的祠堂里。
对着所有的灵牌鞠躬,眼神锃亮,“我发誓我裴重一定会对吴溪一心一意,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,她嫁给我,一定会过得很幸福!”
这么多年,每每吴溪想到那一天,都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幸福。
她也是一直坚信着,裴重爱的只有自己。
可现在,他却为了一个私生子,再次露出了这样的眼神。
吴溪深吸了口气,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,“,既然你非要那个私生子回来,那这个家也没有我的位置,我去死好了,正好给你新儿子腾地方!”
几人还没反应过来,吴溪便一口气抬脚上了楼。
管家反应过来,大喊道:“夫人这是要去天台啊!”
裴老夫人大惊,就连陆绾也被这阵仗吓到了。
她跟裴聿辰结婚五年,哪里见过吴溪闹着要自杀的场面?
吴溪站在天台上,手腕被赶上来的佣人拉着。
“夫人,您消消气,先下来再说,不要冲动啊!”
吴溪满脸泪痕。
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,老公出轨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,现在还要委屈我儿子,我哪里还有脸活着!”
裴老太太急要命。
陆绾抿了抿唇,立马上前道:“伯母,你这样死了,裴聿辰不是才真的没人支持吗,你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他想一想啊!”
吴溪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了站在天台入口的裴聿辰。
他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,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悲伤。
在这场他父母感情破裂的战争里,他才是最受伤的那个。
吴溪嘴角向下一撇,心疼得喘不上气。
看着最后一个上来的裴重,眼里还是带有期待。
只要裴重现在说一声他不让私生子回来了,她就立马下来,不在闹了。
只要他说,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,她就原谅他当年在外面犯的错。
可裴重只是越过几人冷冷的看着她,一言不发,眼神冰冷。
仿佛在让她别闹了。
吴溪眼底的期待彻底磨灭,浑身一软,直直的晕了过去。
陆绾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她的身体,“快叫救护车!”
医院里,吴溪被推进了急诊室。
几人焦急的在外面等着。
裴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时不时看一眼手表,好像急着去做其他事情。
裴聿辰走到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道:“爸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