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正色起来，反倒让陆绾有些不习惯。
但还是点了点头，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了舞池中央，随着音乐缓缓起舞。
她的裙摆翩飞，墨色的长发柔顺，像是上好的绸缎。
场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们吸引。
男俊女美，赫然是一对壁人。
挽着云念瑶的手走进宴会厅的裴聿辰，自然也一眼就看到了夺目的陆绾。
他的脚步微微一顿，注意力全都被陆绾吸引。
云念瑶咬牙怨恨的瞪了陆绾一眼。
真是阴魂不散，哪里都有她！
“聿辰，我们也去跳舞好不好？”
她拉着裴聿辰往舞池走。
陆绾一个转身，就看到两个人过来了。
她心思一乱，差点踩到司洺的脚。
“陆小姐，你不专心哦！”
司洺调笑的将她的思绪唤回，她有些歉意的低头，“抱歉，是我分心了。”
裴聿辰看着司洺落在她腰上的手，心里的嫉妒快要将他吞噬了。
两人几乎亲在一起。
他忍无可忍，下意识就要松开拉着云念瑶的手。
可云念瑶却抓紧了他，“聿辰，好多人都在看陆小姐跟那位先生，她们跳的真好。”
这话让裴聿辰的理智回笼。
人多眼杂，他还是别贸然去找陆绾比较好。
舞曲继续进行着，到了交换舞伴的环节。
裴聿辰推了一下云念瑶的后腰，自然而然的接过了陆绾的手。
舞伴交换，云念瑶与司洺四目相对。
他身上的气息比裴聿辰温暖，但与念瑶却还是抵触。
“你很怕我？”
云念瑶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他又道：“也是，像你这么作恶多端的人，是该害怕。”
她脸色一白，不想再跟他跳舞。
“你松开我！”
司洺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，已经泛了红，“想要去裴聿辰？但我看他好像不怎么想让你回去啊，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带云念瑶距离陆绾远了些。
云念瑶想挣扎，但他的手就像是镣铐，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。
最后索性也放弃了，嘲讽的看着他道：“你帮陆绾做这么多，她不也不会正眼看你吗，舔狗！”
司洺被她的话逗笑，浑身冷冽的气场更甚。
“我帮陆绾，可不是为了让她报答我，别用你龌龊的心思来猜测我。”
云念瑶冷哼了一声，别过脸去不再看他。
另一边，陆绾和裴聿辰面对面站着，脸上皆是坦然。
她什么都没想，只想着跳完这首曲子走人。
裴聿辰的目光贪婪的在她身上流连，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陆绾扯了扯嘴角，“留着你这些情话去夸云念瑶吧，她会很受用。”
裴聿辰无奈道：“你非要这么跟我讲话吗？”
陆绾不以为意的看了他一眼，“如果你觉得我说话不好听，可以去找你觉得好听的人，不就在旁边吗？”
她每句话都堵得他无言以对。
原来被人针对是这样的感觉。
“绾绾，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跳舞的时候吗？”
陆绾浑身一僵，心也漏跳了一拍。
她当然记得。
她第一次跳舞就是跟他，那时候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，正在康复，腿脚还不灵便。
一场宴会上，她们两像是四肢不协调的人，在舞池里格外醒目。
但那时候他眼里丝毫没有对她的嫌弃，反而满是温柔。
那一支舞，陆绾总共扑进他的怀里不下十次。
而他每次都牢牢地托住了她。
回想起之前的经历，陆绾只会更加觉得他现在的样子让人厌恶。
一曲毕，陆绾瞬间甩开了他的手。
眼底冰凉一片。
“裴聿辰，不要再用以前那些事情来提醒我这几年的决定有多可笑了！”
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，将裴聿辰扔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