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,陆绾从昏迷中醒来。
她揉了揉胀痛的脑袋,晕倒之前的记忆才回到她的脑中。
她记得她是在陆琳月的生日宴上看到了自己的日记,气的脑子中的那根弦绷断了,直接气晕了过去。
可她是怎么到医院来的?
就在她思索时,裴聿辰端着一杯水走进了她的病房。
“醒了,喝口水,温热的。”
是裴聿辰将她带走的?
所以裴聿辰也来参加了这个生日宴会?
那些东西就是她们故意放出来的?
裴聿辰坐在她旁边,认真的看着她,“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我问过医生了,说没什么大碍,饿不饿?”
看着他关切的眼神,陆绾却心如止水。
“你如果是故意想要看我笑话,那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裴聿辰见她说话带刺,有些无奈,“我是关心你。”
陆绾轻笑出声,“你现在假惺惺的关心我有什么意思,云念瑶没叫你回去陪她吗?”
裴聿辰帮她掖好了被角,“念瑶会理解。”
陆绾被他这话气笑了。
合着她还应该感谢云念瑶宽宏大量,不计较自己霸占了裴聿辰?
她移开视线,冷漠的道:“我不需要你关心,我说了你可以走了。”
裴聿辰不知道她的气是哪儿来的。
但知道她身体不舒服,还是耐心的哄了哄,“别生气了,想吃什么,我叫陈凌给你送。”
陆绾不说话。
有他在,她什么都吃不下。
裴聿辰叹了口气,故意将自己包扎好的手放在她面前晃。
“陆绾,我的手有点疼。”
陆绾的目光只在他的手上停了一秒,“疼就去找医生,找我没用。”
他受伤了,不应该找云念瑶吗?
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
又不是自己弄伤的。
这冰冷的态度,让裴聿辰心头有些不舒服。
“陆绾,你到底在闹什么。”
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,“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,别再闹了。”
陆绾闻言重新扭头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抹讽刺。
他到现在都还觉得是她在闹。
“秦婉柔和陆琳月突然叫我去参加宴会,又故意在宴会上放出我的秘密,还恰好你也参加了,你觉得都是巧合?”
裴聿辰眉头紧皱,语气颇为无奈,“你想说什么?”
陆绾勾唇,“我觉得这件事是云念瑶指使的,你刚刚不是问怎么样我才能消气吗,那你去替我讨回公道啊。”
陆绾不是没想过为什么。
她从陆家搬出来后,秦婉柔和陆琳月就没联系过她,巴不得不认识她这个人。
但前几天却非要她回来参加宴会。
明明说了日记不会公开,陆琳月却还是投在了大屏幕上。
这些事情,不可能都是巧合。
她唯一能想到的变故,就是云念瑶。
裴聿辰捏了捏鼻梁,“陆绾,今天云瑶和我去参加宴会,是她临时想起陆琳月生日,觉得不去不好,不是故意要去看你笑话。”
“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你怎么知道这一切不都是她的计划?”
“云瑶不是那种人,知道你因为我们的事情不高兴,她每次见面都会让我哄哄你,跟你解释,她只有半年的生命了,冤枉你对她有什么好处?”
听着他为云念瑶辩解,陆绾身心俱疲。
她转过身躺下,留给他一个背影,“我累了,你觉得她没做过就没做过吧。”
她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,让裴聿辰也十分无奈。
不过半年而已,他又不是不跟她复婚了。
他怎么就跟她解释不通呢?
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,最终起身,离开了病房。
姜荷刚结束手术,就听护士说陆绾住院了。
她急急忙忙赶过来,正好撞见从病房里出来的裴聿辰。
姜荷眉头一皱,冷声道:“裴聿辰,你又欺负绾绾了是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