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绾的表情却有些无辜，她收回手，站好。
“既然你们都说我打了人，那我要是没打，岂不是很亏。”
陆琳月没想到她这么硬气，脸颊两边火辣辣的疼。
这下是真的气哭了。
秦婉柔回过神来，将陆琳月死死的护在身后，像是护犊子的母鸡。
“陆绾，你疯了，你还不快给琳月道歉，陆家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！”
陆绾心里满是嘲讽。
她环视了宴会厅一圈，声音泛冷，说出的每个字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会场。
“报答？好啊，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账，你们陆家什么时候养过我，陆见生从我小的时候就不回家，而你……”
她冰冷的目光落在秦婉柔身上，竟让秦婉柔下意识颤了颤。
“你在我小的时候打过我无数次，原因不过是我不能叫我爸回家，我六岁之前，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，如果不是奶奶，说不定我就被你虐待死了，陆琳月找回来后，你们更是对我弃之不顾，你说的恩情，我早就还清了。”
秦婉柔浑身发抖。
她没想到陆绾居然将陆家这些私事搬上台面来说。
“你住嘴，你分明是在胡说八道！”
“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，当初抱错孩子的人不是我，我也是受害者，我也离开了我的亲生父母，你要怪也不该怪我。”
她们只觉得自己抢了陆琳月的人生。
可谁知道，除了陆家千金这个身份外，她什么都没有？
甚至为此，她从小被虐待，身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。
没有父爱没有母爱。
如果陆琳月喜欢这样的人生，那自己一百个愿意跟她换。
秦婉柔喘着气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陆琳月抽噎着看着陆绾，“姐，你怎么能这么说呢，再怎么说，陆家也养你到这么大了，我的爸妈你占了这么多年，我也没说什么啊。”
陆绾冷冷的看着她，“那我现在把你爸妈还给你，你可以把我爸妈还给我吗？”
陆琳月的养母，在她被陆家找回来时就死了。
所以这话让陆琳月一愣，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秦婉柔剜了陆绾一眼。
“你的亲生父母不过是一点文化没有的农民，琳月在她们那里也过得不好，你在陆家衣食不愁，陆老太太还因为你是她孙女给了你股份，你日子比她好过那么多，这些难道不就是你欠琳月的吗？”
秦婉柔小时候就觉得陆绾不讨喜。
后来她知道陆绾不是自己的孩子后，高兴疯了。
果然，这么不讨喜的孩子就不是她生出来的。
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她，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前半生过得那么辛苦。
“什么日子好过的多？”
“你是指每天被你打，一句话惹你不高兴就不给我饭吃，大夏天的罚我去太阳底下跪，大冬天的把我关在狗窝吗？”
陆绾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，只觉得秦婉柔现在说的话无比讽刺。
周围的人不断在窃窃私语。
这几年秦婉柔一直都在打造爱女儿的人设。
走到哪里都说有多心疼她的女儿。
原来，当年她是这么对陆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