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了电话，姜荷抿唇开口。
“绾绾，医院那边有人闹事，刚刚院长叫我过去，我们保持联系！”
倒不是陆绾多心，而是她们才刚刚数落了刘淮。
刘淮也放狠话要曝光，她担心医院那边是刘淮的人。
陆绾一颗心提了起来，“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，你歇着，姐去解决。”
正好活动活动手脚。
要是刘淮的人敢动手，她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锅儿是铁造的！
半小时后，姜荷给陆绾发了信息。
【医院的人真是刘淮和云念瑶派来的。】
陆绾坐在沙发，捧着手机问情况。
【他们以为风云是我，非说我抄袭还倒卖，笑死了，她这是穷途末路，开始发疯乱咬人了。】
陆绾心里担忧，拨了电话过去。
“荷荷，那你有没有受伤？”
姜荷的声音还算轻松，她那头也很安静，没什么吵闹的声音。
“我没事，她能拿我怎么样，她还不敢正大光明的说她买作品，不过绾绾，你自己要注意安全，我怕云念瑶查到什么，对你下手。”
陆绾听到这儿心里涌现了一阵愧疚。
“对不起荷荷，都是因为我，才害你遇到这些麻烦。”
“荷荷，不如那个作品就卖给她们吧，就算云念瑶拿到，她也不可能在比赛获胜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姜荷听到她要卖作品，语气拔高了不少。
“绾绾，不可以！”
“就算那个作品不是你最好的，那也不能便宜了云念瑶，像她这样的绿茶，说不定后面还会倒打一耙，我真的没事，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姜荷比谁都清楚，陆绾是因为自己才打算妥协。
十五万，她们不缺。
没必要委屈自己。
陆绾垂眸，沉思了良久，才道：“荷荷，不仅是因为你，我刚刚觉得，把作品给她，反而更能实行我的计划，我也更好取证。”
一开始她不愿意卖，故意抬高价，确实是在跟云念瑶和裴聿辰较劲。
但刚刚她认真的想了想，却想到了另外的一层。
或许……这不是坏事。
姜荷半信半疑，“你说真的吗，你别是为了让我放心故意骗我。”
陆绾失笑，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姜荷一听，觉得有道理，最终才答应把作品给卖了。
陆绾告诉她，最低八十万，不可能再少，如果对方还是拿不出来，那就免谈。
她很清楚云念瑶为了赢得比赛，是拿得出一百万的，只是舍不得。
降价二十万，是她的底线。
于是姜荷想了想，约了刘淮，说要面谈。
下午，两人坐在咖啡厅里，姜荷的耳朵上戴着微型耳机，和陆绾一直保持着通话。
“刘淮，作品我可以卖，但咱们也合作这么多年了，合同还是要签的。”
刘淮眉头一皱，“我们以前什么时候签过合同？”
姜荷勾唇，“情况不一样啊，你忘了你在短信里是怎么威胁我的了？我也是以防万一。”
刘淮翻了翻合同，足足十五页，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字。
他光是看着就头疼。
“你可以认真看，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谈，慢慢看，我不急。”
姜荷靠在椅子上，悠闲的抿了一口咖啡。
可她不急，但刘淮很急。
对方催得紧，今天就要拿到完整的作品。
不然他的佣金减半。
这一堆合同看完，说不定要浪费一个小时。
他随意翻了翻，觉得没什么问题，便提起笔准备签字。
他的笔尖还没落在纸上，姜荷又拦住了他的手，“诶，等等，你只是中间商，我要的是买家的签名。”
买家？
刘淮眉头皱得更深，“她不在这儿，怎么签？”
姜荷耸了耸肩，“那你叫她来呗，我的作品又不是你用，你签字不算数啊。”
刘淮急得不行，哪有时间去叫买家。
“那我替她签字行吗？”
“也不是不行，不过我要录音，确保她是真的同意你代替她签字，合同里也要写明。”
又折腾了半小时，刘淮才代替云念瑶签完了名字。
他拿着作品走后，耳麦里才传来了陆绾的声音，“他签了？”
“嗯，签了，我也拿到他和云念瑶通话的录音了。”
这样一来，合同就具有法律效应了。
“他没仔细看合同吧。”
拿到钱后，陆绾开口问道。
姜荷笑出声来，“他哪有时间，而且后面我们又声东击西，他所有注意力都在签名上，哪里有精力去看我们写的只是使用权，不是版权。”
陆绾微微勾唇，那么接下来，就有好戏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