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菲尔德庄园昨夜遭死灵教袭击的消息,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,不胫而走,迅速在帝都的大街小巷中传播开来。
死灵教与菲尔德伯爵,本就是两个极具热度的话题。
死灵教几乎人人喊打,谁听了都得骂上两句,否则很可能被当作邪教徒扭送去教会。
而菲尔德伯爵,近来与黑曜石商会的矛盾、以及银龙素材的风波,已让他成为风云人物,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如今这两个名字撞到一起,瞬间炸开了锅。
冒险者协会、商行店铺、饭店酒馆......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次的袭击事件。
“听说了吗?菲尔德庄园昨晚被死灵教袭击了!”
“什么?菲尔德伯爵被袭击了?”
“什么?菲尔德伯爵昨晚夜袭了死灵教?”
“什么?菲尔德伯爵遇袭,重伤不治身亡了?”
“什么?菲尔德伯爵那个疯子,因为对那头银龙做了不可描述的事,才被死灵教盯上的?”
“什么?菲尔德庄园其实是死灵教的据点?因为分赃不均才打起来的?”
......
各种消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或真或假,或离谱或猎奇。
众人唯一能确定的是:昨夜死灵教确实对帝都的一位贵族出手了,原因未知。
消息越传越离谱,反倒愈发撩拨起人们心中的好奇。
然而,在帝都错综复杂的情报网中,凭借人脉关系,很快便有人拿到了更加详细的情报。
原来,死灵教是盯上了菲尔德伯爵视若珍宝的银龙素材。
昨晚袭击菲尔德庄园就是为了抢走它。
听闻死灵教这次袭击不仅折损了不少人,还有邪教徒被俘。
据说那位菲尔德伯爵见银龙素材被横刀夺爱,当场气得发狂,状若疯魔......这可是光明教会的圣骑士们亲眼所见,做不得假。
一时间,帝都舆论哗然,众说纷纭。
“呸!我早就说过了,银龙素材落在炼金术士手里就是暴殄天物。现在可好,便宜了那群该死的邪教徒。”
“哼!活该!他要是早点把银龙素材卖掉,哪会被死灵教盯上?被抢?纯属咎由自取。”
“啧.....话也不能这么说。说不定是菲尔德伯爵替我们挡了灾?那银龙素材若是在我们手中,昨夜被死灵教血洗的,可能就是你我了......”
“你们说,有没有这种可能?这根本就是菲尔德伯爵自己放出的假消息。”
“什么死灵教袭击,什么被抢了,不过是想迷惑我们,让我们别打那些素材的主意,他好一个人独占银龙素材!”
众人各执一词,各有各的立场和盘算。
幸灾乐祸者有之,冷眼旁观者有之,暗自庆幸者有之,阴谋论者亦有之。
而克维尔本人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。
理由已经给出去了,信不信随他们。
以后谁再上门来问,问就是被抢了,找死灵教要去......再问,你就不礼貌了。
同时,克维尔也是在给死灵教传话:东西已经被你们的人抢走了,要东西,找赛蕾娜去。我什么都没了,再找我麻烦,可就不划算了。
就在帝都舆论闹得沸沸扬扬的同时,幽暗森林深处,另一群人也循着赛蕾娜的踪迹找到了这片林地。
几道灰袍身影无声地从树冠间落下,袍角在风中微微翻动,露出袍下苍白的指节和腰间悬挂的骨饰。
为首之人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地面湿润的泥土,随即凑近鼻尖嗅了嗅。
“线索......在这里断了。”灰袍兜帽下,传来沙哑的嗓音。
“赛蕾娜这个女人......明明得手了,为何不按计划返回最近的据点复命?反而跑到这荒郊野岭?”
另一个灰袍人环视四周,听声音是个中年男子:“难道.......是遭遇了意外?”
为首的灰袍人直起身,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,望向远方。
那个方向是教廷国的边界。
他的脸色微微一沉:“从她沿途留下的气息踪迹来看,她的目的地很可能是教廷国。”
“教廷国!”一个暴躁的男声骤然炸响:“那女人果然靠不住。这是要背叛我神教!叛徒!”
“大祭司说,她失去了对塞蕾娜的灵魂印记感应......要么被强者强行抹除,要么已经身死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再次开口。
为首的灰袍人收回远眺的目光,沉默片刻后,给出了结论。
“我想到了三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,赛蕾娜在逃跑途中被光明教会的圣骑士截住,或死或俘。银龙素材与空间道具,如今尽数落入教会之手。”
“第二,她被菲尔德庄园的追兵追上了......又或者是其他势力半路截了胡。毕竟对银龙素材动心的,远不止我们。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杀了她,拿走了东西。”
“第三......”他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赛蕾娜任务失败了,她根本没拿到银龙素材,只是害怕回去受罚,于是选择投靠光明教会,以此换取庇护。”
其余几人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,三种推测皆有理有据,贴合现状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是继续追查线索,找回银龙素材和空间道具,还是......”
为首之人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脚下这片干干净净的林地。
“插手此事的人,实力很强。能在如此彻底地抹除所有痕迹,其实力很可能在我们之上。”
“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对手,继续调查,风险太大。”
他转过身,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语气低沉:
“光明教会最近一直在追查我神教的中高层,你们最近不要露头,让下面的人去调查此事。”
顿了顿,他继续道:“巨龙尸骸只是添头......那具古龙尸骸,才是我们动摇光明教会根基的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