暧昧的氛围在房间内迅速升温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气息。
温热的鼻息拂过耳尖,克维尔的呼吸猛然一乱。
空气变得黏稠而滚烫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。
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——
“哥哥!不好了!格温姐姐她不见......”
伴随着一声急切且带着哭腔的呼喊,卧室的房门猛然被推开!
西尔维娅焦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床上那她终生难忘的一幕......
未经人事的少女大脑“轰”的一声,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!
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后退一步,语无伦次地出声:
“啊——对、对不起哥哥!我、我......我应该敲门的!打扰了,你们继续!”
“嘭——!”房门被慌乱地关上。
紧接着,一阵仓皇踉跄的脚步声,逃也似的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被骤然打断的两人猛然回过神来,理智瞬间占领高地。
格温那双迷离的龙瞳瞬间恢复了清明。
当她看清自己和克维尔的姿势时,脸颊滚烫,羞得无地自容,当即一头扎进被褥,将自己紧紧裹成一团粽子,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,连头都不敢抬。
克维尔抬手轻轻摸了摸脖颈处浅浅的咬痕,神色复杂难言。
良久,他才对着被窝里闷不吭声的少女,清了清嗓子,故作镇定地出声:
“格温,时间不早了,我们该下去吃早餐了。”
被子里沉默了几秒,才传来细若蚊吟的声音:
“人类......你先去,吾稍后就来。”
克维尔无奈地叹了口气,知道此刻的格温需要些独处的时间,来消化这巨大的社死现场。
他只得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,先行离开了房间。
......
早餐的气氛,前所未有的微妙。
餐桌上,格温全程低着头,机械地用叉子戳着盘里的食物,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往克维尔的方向瞥一眼。
西尔维娅坐在对面,小脸红扑扑的,眼神好奇,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克维尔脖子上的咬痕,又飞快地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。
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着清晨那“大开眼界”的画面,搅得她心慌意乱。
唯有克维尔,表面上看起来最为淡定。
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其实他内心早已天人交战,让妹妹看到那画面,以后他们兄妹关系会不会变得很尴尬,社死老哥什么的......
看来睡觉锁门是很有必要的。
此刻的餐厅里,空气变异常沉默,让偶尔的餐具碰撞声格外清晰,尴尬又微妙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无声流淌。
“哒、哒、哒.......”
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骤然打破了餐厅诡异的氛围。
一道身姿挺拔的老者身影迈步走入餐厅。
正是管家老福特。
老福特神色肃穆,似乎并未察觉到餐桌上三人异样的神情。
他径直走到克维尔身侧,一开口便语出惊雷:
“少爷,出事了,你名下的药剂产业那边,遇到大麻烦了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瞬间让整个餐厅陷入死寂。
西尔维亚手中的银勺“当啷”一声掉进牛奶杯,溅起几滴乳白的液体,俏皮地粘在她粉嫩的小脸上。
原本还羞赧低头的格温,也抬眸望向的克维尔,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。
克维尔握着刀叉的手骤然收紧,脸上最后一丝平静彻底消失,眉头紧紧锁起。
药剂产业,是菲尔德家族如今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。
是支撑庄园运转、支付仆役薪水、维持炼金研究消耗的基础。
克维尔本人对商业运作没什么天赋,也没兴趣,他的精力更多地放在炼金术和药剂研发上。
他负责提供核心技术支持和药剂配方,偶尔也会上架一些自己炼制的高阶药剂。
至于打理庞大的产业、管理店铺、协调原料采购与销售网络这些繁杂事务,则全权委托给他一手提拔、深得信赖的药剂代理人——埃文·霍克。
这么多年来,克维尔从未亏待过麾下的任何人,薪资酬劳、福利资源一应俱全......换来的,自然是底下人的忠心。
埃文也凭借其出色的商业头脑和忠诚,将菲尔德家的药剂生意经营得蒸蒸日上。
通常情况下,产业那边运转顺畅,无需克维尔过多费心,他只需定期查看报表,了解大致情况即可。
但当问题被直接捅到他面前,逼得他这位家主亲自处理时,那便意味着......这绝非小事,而是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大麻烦。
“随我去书房!”克维尔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,面色阴沉,语气冷冽,“详细跟我说说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方向走去。
霎时间,偌大的餐厅里,只剩下西尔维亚和格温面面相觑,大眼瞪小眼。
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氛围,让面前美味的早餐也瞬间失去了滋味。
......
书房内。
克维尔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指尖一下下地叩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。
他一边听着老福特的汇报,一边快速翻阅着埃文加急送来的信件。
视线一行行往下挪,克维尔的眉头也跟着一点一点拧紧。
信件中提到了一个核心问题:菲尔德家此刻最致命的弱点,便是现金流枯竭......而这,恰好被他们的同行精准抓住了动手的时机。
当然,其中也有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:近期魔物潮肆虐,多个重要的药剂原材料产地遭到毁灭性冲击。
市面上各类药剂原材料供不应求,价格一路飞涨。
原料预约定金水涨船高,本就资金紧缺的菲尔德家药剂产业,压力成倍增加。
但更致命的是,帝国几家主要的药剂商行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突然联手,悍然发动了价格战。
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,将旗下所有基础药剂的价格,集体下调了20%,摆明了要掀起一场恶性价格战。
对方的目的昭然若揭:趁着菲尔德家族资金断裂的空窗期,疯狂打压其药剂生意,要么直接拖垮菲尔德家的产业,要么蚕食吞并菲尔德家的市场份额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、趁你病要你命的商业绞杀。
克维尔并不是什么商业的天才,对里面复杂的弯弯绕绕和资本博弈不甚了解。
但埃文是这方面的行家,他在信中直言:眼下应对同行打压,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注入现金流。
十万金币!
只要有十万周转金币,凭克维尔这位药剂大师坐镇,加上药剂过硬的质量,他们便有底气正面硬撼所有同行,渡过这次危机。
届时,究竟是谁吞并谁的市场,一切尚未可知。
埃文在信中是这般说的。
对于埃文的商业能力,克维尔没有丝毫怀疑。
执掌药剂产业十余年,埃文凭借极致的商业嗅觉与运筹能力,一步步将菲尔德药剂产业做大做强,是不可多得的商业人才,也是克维尔多年来培养的心腹之一。
但是——
十万枚金币!
这绝非一笔小数目。
一枚金币,足够帝都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体面地生活半年!
十万枚金币......足以买下一座中型城堡,武装一支上千人的精锐私军,或让一个败家子日日豪宴、夜夜笙歌地挥霍上几十年。
这是一个让普通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。
克维尔放下信件,指腹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满脸愁绪。
他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些疲惫:“福特管家,你先下去吧。我需要......好好想想。”
老福特无声地躬身,悄然退下,留下克维尔独自坐在书桌前。
克维尔无比清楚,菲尔德家已经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财政危机。
药剂产业是菲尔德家最重要的经济支柱,一旦在这次危机中遭受重创,伤筋动骨,恐怕需要数年时间甚至更久才能恢复元气。
克维尔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如同思绪一般混乱。
最后克维尔哀叹一声,揉着眉头呢喃:
“该去哪儿抢这十万金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