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就是农历的小年了。
秦政自然要回家陪父母过这个比较重视的日子。
晚上一下班,秦政便驾着一辆警用面包车驶上了回家的路程。
“出来了!”
躲在黑暗处的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秃子说道。
此人是红柳金矿护矿队的队长马三。
红柳金矿被责令关停后,尤其是吕岩、宋国义还被撤了职,这让两个人对秦政恨之入骨。
所以一直寻找对秦政的报仇机会。
派人盯了这么久,这个机会终于来了。
君子报仇十年不晚。
现在一看,不用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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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政独自驾驶面包车,匀速行进在县级公路上。
这条路雪还没有完全化开,但已经被车轮压得结结实实,只是凸凹不平。
“看来真需要换辆车了。”秦政自语道。
局里有四辆警察但都是面包车。
原来有辆桑塔纳轿车但早已经报废。
锦隆矿业赞助过公安局一辆奥迪100,让秦政给退还了。
他知道奥迪100坐着舒服,但是扎屁股。
易东升赞助的四辆警车,秦政也没要,易东升的车不仅扎屁股,很可能要命。
秦政有时候挺佩服自己这种艰苦朴素精神的!
面包车实在是太沉旧了,挡风玻璃出现了裂纹,车漆掉了好几块。
可是没有办法。
办案经费都不够,哪有钱换置车辆?
秦政突然想起税源的问题来,县里如果没有造血功能,经济肯定发展不起来。
县里如果富了,那么他们的设施设备自然会跟着改善。
秦政一路思索着,车轮继续滚滚向前。
“果然,有人跟上来了。”秦政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后,发现一辆金杯面包车拐上了县级公路,跟在了他的后面。
“这又是哪个找死的?”秦政自语着,但仍然不慌不忙。
说是艺高人胆大也好,说是职业本身让他遇事不慌也好,总之,他从来都是在战略上藐视敌人,在战术上重视敌人。
然而,跟在后面的车辆不是威胁最大的。
威胁最大的是迎面开来的一辆大拖拉机。
县级公路很窄,拖拉机却行驶在中间,秦政想从旁边过去,空间根本不够。
就在他继续往右靠时,“突突突”拖拉机突然加速,直接撞向了秦政。
艹!
这要是撞上,警车肯定会被撞翻。
基本上车毁人亡。
秦政猛打方向盘,警察直接下了公路,有惊无险地避过拖拉机的迎头撞击,
“对不起对不起,路太滑了,哥们儿,你没事吧?”
拖拉机上跳下两个人,像似对秦政道歉,眼里却是充满了杀意。
秦政也下了车。
“没事儿。”
嘴上说着,浑身早已绷紧。
“哥们儿,我们看看,撞坏你没?”
两人中的高个突然加速,一只大手猛地掐向了秦政的哽嗓咽喉。
啪!
高个就觉得手腕一痛。
咔嚓!
他的手腕瞬间骨折。
高个强忍剧痛,飞起一脚踢向秦政的裆部。
秦政灵巧一躲,人已经来到了对方的一侧,紧随着就是一记铁拳。
咣!
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高个的左侧颧骨之上。
高个倒在地上,颧骨开裂,鲜血淋漓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小个子愣神的工夫,秦政的飞脚到了。
“嗷”的一声,小个子躺在地上打滚。
而就在这时,马三他们的面包车也到了。
车上冲下来十多个手拿砍刀棍棒之人,气势汹汹地向秦政扑了过来。
“姓秦的,挡人财路,如同杀人父母。记着下辈子不要再管闲事了!”马三大叫着躲在暗处挥刀疯狂大喊。
然而,就在马三一伙秦政肯定会一命呜呼时,又有两辆警用面包车从后面赶了上来。
二十多个手握枪支的警察分别从两辆警车上蹦了下来。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“站住,再跑开枪了!”
“……”
“跑,快跑!”马三彻底慌了。
警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吗?
很快,这一帮护矿队的混混大部分被抓捕。
只有马三和两个心腹趁着夜色溜了。
“老大,你没事吧。”张大力走上前问道。
“没事,哥几个辛苦了!”秦政拍了拍张大力的肩膀。
“不辛苦,应该做的。”张大力憨憨一笑。
每到秦政要回家的时候,张大力都会进行周密安排。
特别是关停红柳金矿和吕岩、宋国义被撤职后,张大力几个更加小心了。
马三他们监视秦政,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
“大力,本来你也应该回家过小年……好了,我也不跟你矫情了,我走了。回头在食堂给值班的兄弟们弄点好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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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柳镇,吕岩家。
啪!
马三的腮帮子上被吕岩狠狠地扇了一个大嘴巴。
“谁他妈的让你们擅自动手的?啊?!柳家叔侄折了,现在你又让护矿队折了那么多人!要动手老子早就动手了!老子打死你个自作主张的瘪犊子!”
吕岩大发雷霆。
“大哥,你消消气。让马三把话说完。”宋国义急忙拉住吕岩的胳膊。
马三算是个得力的干将。
他们现在众叛亲离,宋国义不想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,到时候连个跑腿的都没有。
马三摸了一下红肿的脸颊,委屈巴巴地说道:“我不是想给您和宋镇长报仇吗……”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,滚吧。”吕岩气急败坏地一挥手。
马三离开,眼里闪着怨恨,心里骂道:草你玛的!吕岩不是你这个王八犊子让我们干的吗?现在失败了却怪老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