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丽、宫元、田野芳如约聚集到了一起。
阜阳市春江湖畔别墅区。
3号别墅,便是易东升的家。
玄关处,挑高吊顶垂下水晶吊灯,灯光泻下让大花白的理石地面更加光滑。
宽敞的客厅内,浅棕色真皮沙发围置落地窗前。
进口家私彰显华贵,富丽堂皇,
组合沙发上,两个女性分别坐在两个小沙发上,宫元则坐在大沙发上。
女主人田野芳非常客气地为两个客人斟上茶水,自己则燃起一支女士烟。
尚丽见状,微微皱眉,心里讨厌,却又十分无奈。
她来古城县任职不久,便被易东升的糖衣炮弹射中,都不用别的,便是送一些名牌包包,鞋子再加上几条昂贵的项链就够了。
“二位县领导,可以大放宽心,被秦政拿走的保险箱里没有什么证据。”
说到这田野芳吸了一口烟,目光从另外两人脸上扫过,她的话锋一转:“但,我丈夫要是不能尽快被捞出来的话,我有点担心他会挺不了太长时间。”
田野芳神色自然,遣词造句也非常婉转。
尚丽和宫元自然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——秦政手里目前还没有你俩收受易家好处的证据,但如果易东升被关押得太久了,保不齐他会说点令秦政感兴趣的东西。
赤倮倮的威胁。
尚丽、宫元没有立即表态。
沉寂了片刻,尚丽换了个话题:“田夫人从省城回来,应该有所收获吧。”
尚丽清楚田野芳前往奉阳的目的——不用问就是去找田玉光了。
田玉光,在任的省人大主任,是可以跟关爱民扳手腕的重量级人物。
这便是秦政的牛逼之处。
他不过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,却引起了省长和省人大主任的博弈。
所以,对于秦政,尚丽他们现在根本不敢轻易触碰。
不也有不信邪的吗?
比如于建勋,觉得自己比秦政高好几级,更觉得自己省里边有牛逼的人脉,结果被双规了。
从这一点看,尚丽、宫元还真得感谢于建勋,是于建勋给他们提了个醒,秦政不好惹。
“我叔叔说了,大家没有必要担心,秦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公安局长而已,掀不起多大的风浪。”
其实,田野芳这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,因为昨天田玉光刚跟她说完这句瞧不起秦政的话,公安局政委卫权和就给她打了电话,说她丈夫让秦政抓走了。
尚丽和宫元听了田野芳的话,却是有点兴奋,笃定田玉光会对秦政下手。
田野芳似乎看透面前这二位的想法,于是及时跟进:“所以,还请二位县领导利用手中的权力牵制住秦政,为捞我丈夫争取时间。”
田野芳知道尚丽二人不可能动用手里的权力直接放人,所以她需要自己想办法。但需要尚丽和宫元牵制秦政。
“这个我们自然会尽力。”宫元代表尚丽表态。
送走了尚丽二人,田野芳一边吸烟一边陷入了沉思。
对于往外捞易东升,不管是尚丽也好,还是宫元也好,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。
毕竟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救易东升就等于救他们自己。
但下一步该如何操作?让田野芳颇费踟蹰。
想了好久之后,她给古城县地税局局长萧云打了个电话。
萧云是田玉光的地下情人。
田玉光在阜阳市当市委书记时,萧云还是大一的学生。
田玉光晋升副省长到省城工作,本来想把萧云带走,但是萧说啥也不去,田没有办法,只好在阜阳市地税局给情人安排了工作。
萧云在市地税局工作了一段时间后,就被市里安排到古城县任地税局一把手。
田玉光跟田野芳说,如果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,可以跟萧云请教。
十多分钟后,萧云来到田野芳别墅。
说实在的,田野芳见到萧云顿感自惭形秽。
这个女人相貌端庄,举止文雅,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丑小鸭与白天鹅,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“田夫人,急着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?”萧云的声音也非常好听,当年田玉光就是被她的声音迷住的。
“萧局长,知道我丈夫被抓之事吧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我想把他捞出来,方案已经有了,但是自己拿不定主意,所以想请您帮助把一下关。”
田野芳并没有拐弯抹角说完请对方来的目的后,又把自己的方案跟萧云毫无保留地讲了。
“不错,非常完美。”萧云听完微笑首肯,“我如果再提出不同意见的话,那就有点画蛇添足了。”
田野芳开心一笑,不禁暗暗自鸣得意。
叔叔让她遇事不决之时跟这个小婶商量,但其实,田野芳在内心深处对这个年龄比自己还小的“长辈”是不怎么服气的。
现在一看,萧云对她的方案不吝赞赏,田野芳在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同时,对萧云也越发瞧不起:不过尔尔。
萧云一离开田野芳的别墅,便在第一时间跟秦政通了电话。
她告诉秦政,最近县里准备推荐他到市委党校学习;看守所会发生在押人员中毒事件,丛永江意外身亡;公安局资料证室发生大火。
“谢谢萧局长提醒!”秦政听完后,并没有问对方消息来源,但选择了相信。
因为,萧云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情开玩笑
秦政与萧云正式认识就是在那天宫元组织的饭局上,没想到对方会给他这样一个重要消息。
易东升虽然被抓了,但易家产业却还在。
以易家的实力和背景不可能善罢甘休,而且很容易达成上述目的。
不过,秦政可不想让对方的阴谋得逞。
放下电话,秦政陷入了长考。
调虎离山、杀人灭口、毁灭证据,这是敌手的计划。
他要做的是如何防范。
对方既然制定了这样的计划,那么就说明就其做了万全准备。
要想粉碎对方的阴谋,自己这面也需要有万全的应对之策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