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贝,你来事儿走了吗?”宫元小声问道。
“还得两天。”阚晓霞内心非常讨厌对方,“宫书记,市里来电话,明天上午十点,副市长于建勋来咱们县视察公安工作。”
“哦?你通知一下秦政,让他做好迎接准备。你就说,如果出了岔子,县委唯他是问。”
秦政很快接到了阚晓霞的电话。
听说于建勋来视察工作,嘴角微不可察地撩起一抹冷笑。
偏偏在易东升手下被抓时,分管公安的副市长来视察工作,怎么会这么巧?
不过,秦政却没有把于建勋放在心上,如果走过场他就陪着走个过场,如果有其它目的,他看情况随机应变。
总之,秦政没有闲心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目前的主要精力是放在扫黑除恶的行动上。
毕竟,全县人民都看着呢。
这是一个不容失败的行动,关系到古城县委县政府在百姓心中重塑形象的问题。
然而,以易东升为首的黑恶势力仍很猖狂,直接导致了老百姓不敢提供他们的违法犯罪线索。
并且刁明光那帮家伙的嘴到现在都没有撬开。
他们根本否认受人指使袭击秦政,原因是认错人了,以为坐在车里的警察是刑警大队队长范光启,因为范光启抓过他们的中间的几个,而且也不知道范光启已经被抓进去了。
纯属扯犊子的供词,气得张大力直暴走。
秦政办公室。
“头,刁明光那几个家伙挺难斗啊。”张大力站在秦政的办公桌前,两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连续审了两个晚上,没有任何收获。
“我上手段得了。”
“糊涂!”秦政严肃制止,“那咱们不授人以柄了吗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不告诉你录像了吗?”秦政继续说道,“只要把刁明光他们行凶过程录制下来,他们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,证据确凿,零口供一样可以定罪。”
“头儿,还是你英明。”
“行了,去忙你的吧。”
与此同时。
东升房地产董事长办公室。
宽大的老板台里面,坐着乌眼青、掉了三颗牙,脸尚未完全消肿的易东升。
他现在是王八趴灶坑——憋气又窝火。
那天晚上,金牌打手刁明光带着十几个人想把秦政狠狠的收拾一顿,以解董事长的心头之恨。
没有想到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秦政毫毛未损,十几个人却折了进去。
易东升终于想明白,想给秦政干趴下,用对付其他官员的常规手段去对付秦政根本不好使。
因为,现在的公安局不是之前的公安局了。
那些警察跟之前也不一样了,不仅敢于执法而且比以前强大。
“秦政啊秦政,别以为你是公安局长,老子就弄不了你!明天于建勋来,看我怎么弄你!”易东升得意地点上一支烟。
翌日。
上午十点,阜阳分管公安局的副市长,在市公安局长副局长陈广军、政治部主任高成的陪同下来到了古城县视察工作。
县委书记闻世清、县长尚丽、政法委书记宫元、分管副县长李彦奎、公安局长秦政、政委卫权和陪同视察。
从心而论,秦政反对这样的形式主义,尤其不喜欢这样的接待工作,他正为原定的中·央政法委罗副书记因事不回古城县老家省亲而高兴呢,没想到上级领导又来了。
秦政心知肚明于建勋的到来百分百跟易东升有关,但心里再讨厌,也没有办法,毕竟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。
就在秦政汇报完工作,准备陪同各位领导去饭店吃饭,一行人刚走出公安局办公楼,来到院子里的时候,大门口突然出现三十多个男男女女,有老有少。
站起最前面的两个中年男人手里举着长长的条幅。
白底黑字非常醒目——古城县公安局非法开枪重伤我丈夫,还我公道!
这些人一见满院领导,立刻跪倒在地,齐声疾呼:“请各位领导给老百姓做主啊!”
秦政见状,心中冷笑:来了,而且真是时候。
于建勋皱着眉头,沉声问道:“县里的各位领导同志,谁能告诉我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闻世清当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。
尚丽和宫元见了这一幕,脸色十分难看。
这不是当着市领导的面,打县里领导的脸嘛!
“秦局长,你去看看。”闻世清给秦政使了个眼色,意思很明显:秦政你就别看着了,赶紧去安抚啊。
秦政马上来到那些人的近前,对他们说道:“大家有什么冤屈站起来说,正好市里领导和县里领导都在,可以跟他们反映。”
一个青年妇女闻言,开始嚎啕大哭,却是干打雷不下雨。
“我男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王法,你们警察不分青红皂白,就开枪啊。他现在重伤住院,死活都不知道啊!冤枉啊!呜…呜…”
青年妇女这么一嚎,其他人就像条件反射一样,也跟着放声大哭。
于建勋似乎实在看不下去了,匆匆走上前,对着这群人说道:“老乡们,我是阜阳市分管公安工作的副市长,我姓于。你们经受了什么冤屈,请跟我说,只要你们有理,我可以给大家伙儿做主。”
“于市长啊!我男人叫李大栓,那天晚上跟几个朋友出去喝酒,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公安局的警察开枪打伤了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于市长,您给我们做主啊。呜…呜…”青年妇女声泪俱下,一个劲儿地磕头,看上去好可怜。
她身后的那些人也把脑袋磕在地上。
“咣咣咣!!!”
场面那叫一个震撼。
秦政要是不知道真相,估计都得跟着落泪。
“秦政!你给大家解释一下!”于建勋转过身,脸色铁青,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愤怒。
“李大栓之所以被枪击,是因为他伙同另外十几个歹徒,暴力袭警,执法警察被迫开枪。事后,我们已经按照程序及时送医。现在伤者并无大碍。”秦政非常沉稳地回答。
“你说暴力袭警就暴力袭警啊?谁能证明?还不是你们当警察的嘴大,说咋滴就咋滴!于市长,您一定要给老百姓主持公道啊!呜…呜…”
“是啊!于市长,您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!”
“呜…呜…”
又是一片哭嚎声。
“暴力袭警,就非得开枪吗?为啥不事先鸣枪示警?又是谁下令开的枪?”于建勋对秦政怒声发问,大有秦政是罪魁祸首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