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富强率先表态,态度诚恳,情感真挚:“政委指出的问题非常中肯,作为分管领导,我对交警大队确实有些放任,我愿意承担相应责任,接受组织给予的任何处分。在此,我也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,今后一定以此为戒,吸取教训,大力加强分管队伍的素质建设,绝不让交警大队事件重演。”
富强的话音刚落地,赵耀紧着表态,就见他面露惭愧,语调低沉:“卫政委的提议,说明他看到了问题的实质,找到了问题的根源。队伍中出现了害群之马,作为纪检组长我有难以推卸的责任,如果不是我严重忽视了监督责任,我们的队伍或许不会这样。所以,在这里我诚恳检讨,也接受组织上的任何追责。”
见富强与赵耀先后表态,金成安也不甘示弱,赵耀刚说完,他也立马接上:“秦局,卫政委,以及各位班子成员,我作为负责分管全局思想政治工作的第一责任人,没能履行好自己的职责,深感愧疚。思想工作是一切工作的灵魂,没有了这个灵魂,人就会迷失方向。交警大队事件就是最深刻的教训。对此,我金成安难辞其咎,所以,我也和富局、赵局的态度一样,接受组织的任何惩处。”
闻言,秦政心中冷笑,一个个的都是戏精。
但凡平日里认真负责哪怕是一点点,也不至于让古城县公安局丢这么大个脸。
接下来,李中国、伍雷、项阳升也跟着表态,一个是支持卫权和的提议;一个是认可富强三个人的态度。
闵杰手里录着像,心里却激动万分,对年轻的新局长更是充满了敬佩。
如果不是秦局长,交警大队的班子成员怎么会得到应有的下场,失职的班子成员又怎么会“自我检讨”?
他真的看到了重振古城县公安局的希望。
会议结束,卫权和等一个个面色阴沉,各怀心腹事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与此同时。
审讯室。
洪娟做完笔录后,已经被姚敏和张晓菲两个女民警送回家。
坐在审讯椅上的是盛友云。
审讯他的是栗岩松和另外两个刑侦大队的刑警。
盛友云态度嚣张傲慢,栗岩松三个在他的眼泪屁都算不上。
“姓栗的,把范光启给我找过来,你还没有资格跟老子说话!”盛友云瞪着两只通红的小眼睛,脖子上的青筋涨起,足见其有多暴怒。
范光启作为刑侦大队的大队长,跟盛友云属于同一货色,两人同流合污,相互帮衬,早就被老百姓深恶痛绝。
栗岩松却是淡淡一笑:“盛友云,秦局责成我全权负责你的案子,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老老实实交代问题。”
“你他妈少拿鸡毛当令箭!”盛友云目光轻蔑,语气也非常轻蔑,“你以为姓秦的狗东西能动得了老子?你要是想继续在公安局混,就把乖乖地把老子放了!否则,老子不仅把你这身皮扒了,还让你的全家、亲戚在古城县都混不下去!”
面对威胁,栗岩松神色如常:“栗岩松,不要以为你有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……”
“我他妈就为所欲为了,你能把老子咋滴?等老子出去,看老子怎么收拾你!给脸不要脸的狗嘚儿!”盛友云火冒三丈。
在古城县竟然有人敢抓他,真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!
在古城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,谁动过他一个手指头?
现在真是反了天了。
“我不能把你咋滴,但作为法律的执行人能让你伏法!”
“让老子伏法,你也配!”
“我配不配,不是你说了算。我倒是想问问你,身为公安人员,竟敢无法无天公然在办公室里,强奸妇女,你还是个人吗?用秦局的话说,你这样的垃圾,也他妈的也配穿这身警服?!”栗岩松指着盛友云,眼神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我草你玛的,有种你放了老子,老子他妈的现在就干死你!”盛友云捂了嚎风地从审讯椅上站起,把链锁形手铐的铁链都给绷直了。
“坐下!”栗岩松怒喝一声来到盛友云面前,想把对方按下去。
“你他妈的找死!”盛友云见栗岩松来到自己面前,挥拳直捣栗岩松。
审讯椅都被手铐上的锁链带了起来。
栗岩松却不躲闪,任对方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脸上。
颧骨立刻肿胀起来。
本来可以躲开,栗岩松却为啥不躲呢?
因为他要留下对方袭警的罪证。
对方越嚣张越跋扈,越对审讯有利。
“你他妈有种把老子放开,看我敢不敢弄死你!”盛友云歇斯底里,疯狂咆哮。
如果不是手铐勒得太紧,手腕过于吃痛,盛友云说不定会打出多少拳。
最终,盛友云气急败坏地坐在审讯椅上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栗岩松摸了一下疼痛的颧骨,轻轻地笑了。
拒不配合审讯,殴打执法人员。
盛友云又多了一条罪证。
但栗岩松心里其实想的最多的,并不是盛友云的罪证有多少。
因为他明白,罪证只是盛友云伏法的条件之一,更主要的是取决于秦政到底有没有法办盛友云的决心,以及是否能顶得住来自各方的压力。
虽然从秦政的身上看到了希望,但毕竟盛友云的人脉太强大了,所以栗岩松对秦政是否敢碰硬,多少持些怀疑态度。
不过,既然自己的热血还没有凉,既然看到了一丝正义战胜邪恶的希望,栗岩松就一定会争取。
几个月前,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妇看着自己的女儿因受辱自尽,跪在栗岩松脚下伸冤,他却无能为力。
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头上的警徽。
更有愧于老百姓对警察的信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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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秦政已经回到了他的的局长办公室,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,拨出一串号码。
“尚县长,您现在方便吗?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工作。”
秦政虽然心里对尚丽非常不屑,但口吻还是保持着对领导应有的尊重。
电话另一端的尚丽有些诧异,毕竟还有县政法委书记,秦政却为何不给他打电话,反而把电话打给自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