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吃完了,你们慢用。”秦政用餐巾纸擦擦嘴站起身,与富强、金成安、赵耀三人打个招呼离开。
后三人满脸堆笑异口同声说了句:“好,秦局慢走。”
见秦政走出了食堂大门,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又同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新局长的“随便走走”,看样子也就到此结束了。
讥讽之色,不约而同地从三个官场老油子的脸上浮现出来。
呵呵,秦政,也不过尔尔,与别人没啥两样。
……
秦政从食堂出来,来到卫生间“吁吁”了一泡尿。
在洗手池洗手时,一个五十岁出头的身材消瘦的男子跟他打招呼:“秦局,吃……”
“……了吗。”二字刚要出口,却又咽了回去。
国人习惯了在什么场合都要问“吃了吗”,但此人反应挺快,在厕所问“吃了吗”显然不合适。
秦政一笑:“你是?”
“报告秦局,我叫闵杰,是政工办的副主任。”闵劲有些尴尬地回应。
……
交警大队办公室里,烟与酒的浓烈气味到处弥漫。
一张办公桌上胡乱地摆放着火腿肠的塑料皮、吃剩下鸡骨头、猪蹄骨头以及东倒西歪的白酒、啤酒空瓶。
另一张办公桌前,围着四五个民警,个个敞胸露怀嘴上叼着烟,大呼小叫地摔着扑克牌。
每个人的面前,都摞着一沓百元大钞。
“两个九!”
“两个A!”
副大队长贺天翔得意地举着两张A,但猛然间,他拿牌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“出牌啊,老贺!发鸡毛愣啊!”
另外一个副大队长杜有才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贺天翔。
然而,不仅仅是贺天翔,教导员麻永威也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呆了片刻。
大约过了五六秒,麻永威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看着走进来的秦政,支支吾吾地问候:“秦,秦局,您,您……”
秦局!
杜有才扭头看向门口,终于明白了贺天翔为啥发傻?他也像屁股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,神色无比惊恐。
这些人上午都参加了秦政的任职会议,此刻全都懵了。
“几位,小日子过得挺舒服啊。有酒有肉的”秦政笑吟吟走上前。
“秦局,弟兄们少喝了点……”麻永威硬着头皮回应,神色尴尬无比。
秦政没有搭理他,而是来到牌桌前,伸手拿起几张扑克而后又放下:“呵呵,娱乐生活也挺刺激。”
麻永威继续硬着头皮回应:“秦局,大家觉得白磨手指头没有意思,就加了点彩头。玩的也不大。”
秦政环视了一圈:“你们谁是大队长?”
副大队长杜有才连忙回答:“大队长盛友云应该在他办公室午睡。”
秦政扭头看向身边的闵杰:“闵主任,通知所有班子成员马上到交警大队!”
闵杰心中一动,双眸里闪烁出多年未有过的精芒,兴奋中带着希冀。
他拿起一张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,开始拨打电话。
也就五分钟左右的工夫,纪检组长赵耀、政工办主任金长安率先赶了过来,紧接着常务副局长李忠国、政委卫权和、以及另外两个副局长富强、项阳升也到了。
看着屋里的这一幕,卫权和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。
坏菜了!
“办公室内喝酒,赌博,按照条令该如何处理?”
秦政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声霹雳,麻永威等交警大队一干人就觉得脑瓜子“嗡嗡”的。
这些人下意识看向赵耀和金成安。
这两个人一个是管纪律的,一个是管干部的。
几个局领听了,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回应。
就听闵杰慢慢悠悠道:“按照相关纪律条令,办公室内饮酒、赌博,情节严重的予以开除。”
作为有良知的政工办副主任,必须助力新局长。
麻永威、贺天翔看向闵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,如果眼神能杀人,闵杰这会儿已经是横尸当场了。
闵杰一进来,他们便已经猜到,一定是闵杰这个老瘪犊子把秦政带过来的。
“公安警察5条禁令你们都还记得吗?”秦政语气威严,像似是在交警大队的人,又像是在问局里的领导班子成员。
这些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竟然一时语塞。
“盛友云呢?他干啥去了?”卫权和面沉似水,高声怒问。
能不愤怒吗?
他专门给盛友云打电话叮嘱,一定要注意一点,千万别给领导上眼药,可是姓盛的这个都东西,把他堂堂政委的话完全当成了放屁!
交警大队教导员、副大队长带头违反条令,让新局长堵了个正着,整不好皮都得给扒了,最轻也得被免职。
“政委,大队长可能是在午睡。”贺天翔小声回应。
卫权和不再言语,扭头就往外走,当来到盛友云办公室门前时,挥拳就是一通猛砸。
“草你玛的!谁啊?”
屋内传出十分嚣张的破口大骂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房门才被打开一小半,一个身材瘦小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一边穿衣服,一边走了出来。
“政委、李局,你们……”盛友云看见门外的卫权和、李中国,当时就愣了,口齿也变得不轻起来。
秦政顺着敞开的门缝看向屋里,紧接着一把将盛友云推开,迈步走向屋里。
“艹!你他谁啊?”盛友云惊恐交加,伸出手想拉住秦政。
“盛友云……”卫权和见状不妙,试图喝止住盛友云。
可惜,为时己晚。
秦政的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一般,一个后踹把盛友云踹了出去。
扑通!
盛友云摔在走廊的墙上。
这厮就觉脑袋“嗡嗡”作响,趴在地上,猛地意识到,这位就是新来的局长。
他有点后悔没参加上午的会议。
卫权和几个班子成员嘴角抽了抽,没想到秦政的力气这么大,竟然把盛友云踹飞了。
盛友云再瘦,体重也有一百二十斤了。
此时,秦政已经来到了房间内,他指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年级大约在二十七八岁的女子,对卫权和等人说道:“全都进来,另外谁能给我解释一下,这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