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长林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,对巨猛说道:“巨老板,走你们的,我倒要看看在这宁州谁敢为难你们!”
“等一下!”
又一道声音在夜空里炸响!
“什么情况?今天怎么这么多喜欢管闲事的人?”巨猛怒不可遏。
他可是“野猫”的老板,而且还是有他的后台在场的情况下。
这些人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吗?
“老家伙,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!因为你承受不起!”巨猛不屑且嚣张的目光望向来人。
年纪比孙长林还能小几岁,最多五十岁出头,身材一米七五左右,微微发福,五官端正,一头寸发彰显干练!
深灰色夹克衫,明白人一见就知道这是个官场上的人物!
正所谓,不管多大官儿,全穿夹克衫!
单从其脸庞上呈现出的威严表情上,便可以判断出,此人在宁州不是小级别的人物。
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,一个秘书,一个司机。
“啪!”
巨猛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!
扇他的人正是夹克衫的司机。
“敢打老子?你找……”
啪!
巨猛的“死”字还没说出来,火辣辣的腮帮子上又挨了一巴掌,比刚才还重还狠!
这次抽他耳光的却是孙长林!
巨猛看向孙长林,当时就懵了:“孙,孙市……”
此刻孙长林哪还有心思搭理他,酒也早就被来人吓醒了!
来人正是赵海明,宁州市委书记赵海明!
“赵,赵,赵书记,你,我……”孙长林满脸冷汗,语无伦次。
扑通!
巨猛一听“赵书记”三个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!
赵海明瞥了孙长林一眼,紧走几步来到熊灵儿面前:“熊小姐,是不是有人招惹你了?”
轰!
孙长林就觉得脑袋炸裂,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!
熊小姐!
更可怕的是,赵海明对她毕恭毕敬的。
不用问此女就是在宁州投资十个亿建厂的粤海国际的代表!
孙长林彻底傻了!
这不是倒霉催的吗?
熊灵儿淡淡道:“赵书记,大晚上的把您惊动过来,实在是不好意思,至于是什么人招惹了我,问问尊敬的孙副市长的吧。”
“长林同志,怎么回事?”
“赵,赵书记,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赵海明脸色一沉眼珠一瞪,“你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过来给人站台?”
“是,是巨老板把我找来的。”
说完孙长林看向巨猛:“巨老板,你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跟赵书记汇报一下!”
巨猛已经被吓尿了!
哪还敢有一点隐瞒,把调戏熊灵儿被秦政打,而后打电话把孙长林找来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“巨猛!我被你害死了!”孙长林一把薅起巨猛的脖领子,一通老拳雨点般砸在后者的身上。
孙长林感觉天塌了。
自己极有可能结束仕途生涯,纪委如果调查下来,自己的下半生大概率会在监狱里度过。
孙长林拽着赵海明的胳膊,不住哀求:“赵书记,我不该助纣为虐,我知道错了,请您高抬贵手,高抬贵手啊!”
见赵海明不搭理自己,孙长林又开始求熊灵儿:“熊小姐,请您跟赵书记美言几句……”
熊灵儿怎么会理睬他,而是看向赵海明。
赵海明对孙长林森严道:“长林同志,明天一上班,就请你去省纪委把事情交代清楚,但愿你是清白的。”
孙长林颓唐地离开。
出来混,总是要还的!
这一刻,他终于悟出了这句话的真谛!
这时,赵海明看向秦政:“秦政同志,你把这几个混混带走!”
秦政对一个大队长吩咐道:“圣巍,把巨猛他们带走,我跟熊小姐说几句话。”
郭志斌一听就懵了。
按理说,秦政应该让他这个副支队长把人带走,现在却让一个大队长完成此事,显然是对他不信任。
巨猛这时偏偏看向郭志斌,明显想让后者为他求情,郭志斌直接扭过脸去,心里无比慌乱。
这一边,熊灵儿一脸笑容,握着赵海明的手:“赵书记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熊小姐,你这么说让我无地自容啊。不过,请你放心,宁州一定会以今晚的事情为契机,下大力度治理营销环境,为广大投资商保驾护航。”
赵海明积极表态后,又跟熊灵儿聊了几句离开。
“秦政,也谢谢你及时伸出援手。”熊灵儿握着秦政的手,非常诚恳地说道。
“客气啥,分内之事。欸,熊灵儿,你不是说要回美国总部吗?”
“这边的生产设备还没有调试完,我过一段时间再走。”
“秦政,知道灵儿力度了吧,你在宁州官场上想提拔,就她一句话都事儿。”王鹏飞插话道。
熊灵儿也非常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秦政,你如果在宁州仕途上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,我或许真的可以帮上你的忙。”
今天熊灵儿把赵海明请出山,实际上就是彰显她在宁州官场上的力度,秦政却不知道,还真以为同学情谊。
然而,熊灵儿和王鹏飞不知道的是,秦政的人脉关系比他们还要恐怖。
“如果有需要,肯定找你帮忙。”秦政也没有客气,有这样的关系,何必舍近求远。
“鹏飞,熊灵儿。今天我值班,就不陪你们两个喝酒了,改天我做东请你们两个,让石光作陪。”
“我们在宁州又不是一天两天,以后多的是机会,你快去忙吧。”熊灵儿笑道。
秦政一离开,王鹏飞说道:“灵儿,你说秦政能被咱们争取过来吗?”
“我知道不能,但还是抱有希望。但有一点,谁挡我的路,谁就得死!”熊灵儿的目光变得异常阴森可怖。
王鹏飞一个激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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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州市第一看守所,提审室。
何新川坐在审讯椅上,手铐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冷光。
每天面对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铁门。
心态完全要崩溃了。
这时,狱医走了过来:“何新川,这是你要的胃痛药,当我面吃下去。”狱医递上一片药,一碗凉水。
何新川接过那碗水时,明显感到碗底有纸条。
当着狱医的面吃下药片,何新川说了一句:“谢谢王狱医。”
狱医没有说话,转身离开。
何新川走顺着铁门的栅栏朝两侧看了看,见没有管教,赶紧跑到紧里边的一个角落,打开纸条。
“嘴必严,会有人捞你。”
字迹陌生,但语气不陌生。
何新川把纸条放到嘴里嚼碎咽下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,他就不能开口。
一旦开口,他就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