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晚上下班后,我想去给王所长的办公室的花去浇水。刚走到门口,就听他跟何新川说,宁可信秦政说的是真的。”
鲍永顺向窗外张望了一眼,压着声音说道:“王所长让何新川提前堵在火车站西边那条去粮库的必经之路上。只要看到骑红色摩托的刀疤脸三人,就把他们吓跑。”
鲍永顺是个鳏夫,在派出所看收发室,兼任园丁干杂活。
所里没有几个人关心他,甚至不待见他。
秦政则不然,自从来所那天起就非常尊重鲍永顺,家里包包子饺子,秦政就给他带一些。
所以,鲍永顺对他一直心存感激。
秦政立功晋升到市治安支队后,鲍永顺特意买了瓶酒,买了几个小菜跟秦政喝几盅。
“谢谢鲍大叔!”
秦政把暖瓶送回办公室后,陷入了沉思。
王汉奎把他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,为了挤走他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!
要知道王汉奎可是跟区分局立下了军令状的,一周之内破不了案,他引咎辞职。
这家伙宁肯丢了乌纱也要把自己开除。
秦政当然也知道王汉奎上面也有人,不会因为破不了案而被撤职,顶多挨批评而已。
“如何破这个局呢?”
秦政在想所里谁可以出面阻拦何新川?
跟王晓东说,王未必会相信,甚至会觉得秦政为自己的预估错误而找借口。
仲伟光值得信赖,但他带领一组在粮库蹲守,肯定走不开。
看来只能跟市治安支队这帮哥们求助了。
秦政拿起“诺基亚”走出办公室来到院里一个僻静的地方,给张大力打了一个电话,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“大力,你只负责提前拦住何新川就行,必须让刀疤脸他们到地方分赃,好让所里逮住他们!”秦政放下电话前嘱咐道。
有张大力石光他们配合,这事儿万无一失。
秦政回到办公室,刚坐下,何新川来了。
“秦政,麻烦你出来一下,我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秦政微微一愣,但还是跟何新川去了何所在办公室。
此时,这里没有其他人。
“秦政,咱们长话短说。王汉奎不想让下午的行动成功,让李磊接替我带我那个组在粮库蹲守。我的任务是提前堵住刀疤脸,我表面答应了他,但我不会帮他。”
看来鲍永顺说的是真的。
秦政不动声色道:“这么说,王所长相信我的判断了?”
何新川道:“他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。”
“你为啥要帮我?”
“冤家宜解不宜结,再说我也不想让歹徒逍遥法外。”
这话说得没毛病。
但一想起苏菲纸条上的话,秦政觉得有点不可思议,何新川甚至要杀死自己,可又为何要帮他?
姓何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?
“谢谢!”
秦政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判断不出来何新川说的是真是假,但真也好假也罢,张大力他们必须按照原计划行动。
下午三点钟,王汉奎、王晓东便带领各个小组到指定的粮库大墙外蹲守。
“秦政,我们都信了你的话,但如果不像你判断的那样,哪怕你的背景再大,我也要把你从永兴派出所除名!”王汉奎对秦政说道。
秦政淡淡一笑:“放心好了,输的只能是呢王所长!”
“哼!”王汉奎哼了一声,不再搭理秦政。
粮库大墙外,果然非常僻静。
王晓东看着秦政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
他总觉得秦政有点不对劲,这小子判断得太精准了,精准得让人不敢相信。
几个小组有秩序地分散隐蔽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转眼间便到了三点四十。
李磊隐藏着身体,看向身边的王汉奎:“王所,我看咱们别等了,还是去102过道设卡吧。”
“王所,再等等吧。”仲伟光接过李磊的话说道,“还有二十分钟呢。”
王汉奎看了仲伟光一眼没有言语,心想今天不管怎样,秦政都会被开除了。
见王汉奎无动于衷,
周建国和李磊继续小声抱怨。
“我就说吧,不是精神病说不出这样的话!”李磊看向周建国,“哪有人能算得这么准的?真当自己是神仙啊?”
“年轻人,好高骛远。”周建国摇着头说,“哗众取宠,目的是还想立功。”
秦政躲在一棵树上,双目微合,好像睡着了一样。
听着他们的议论,宛若议论的不是他一般。
王汉奎看着他,心里暗暗发笑:姓秦的,马上就要滚蛋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滴答!
滴答!
……
三点五十九。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王汉奎看向秦政,狰狞里夹带着赌胜的窃喜:“秦政,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?”
而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。
“突突突——突突突——”
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齐刷刷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王汉奎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惊讶!
只见一辆红色的嘉陵摩托车,从远处的小路上开了过来。
很快,又有两辆车红色的嘉陵摩托车从后面赶了上来,驾车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,留着长发。
待派出所人已经能看到摩托车上人的面孔时,第一辆上骑摩托的左脸上赫然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。
“我操!”李磊低低地骂了一句,眼睛瞪得老大。
周建国也张大了嘴巴,眼珠子仿佛要瞪了出来。
仲伟光和牛亮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其他人同样是目瞪口呆!
王汉奎则由震惊转为恼怒,心中大骂:“何新川,你他妈就是个废物!”
摩托车越来越近,已经能清楚地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