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面庞酡红,身上散发着酒气。
看起来玩得很尽兴。
“我哥们儿,第一次来,不好意思说迷路了,给哥几个添麻烦了。”王强搂着秦政肩膀往不远处的7号包房走去。
黑衣大汉看着二人进了包房又盯了十来分钟,见没人出来才离开。
“人走了吧。”王强把门推开一道缝向外望了一眼,见没有人,坐到秦政身边。
秦政问道:“不是不让你碰这件事儿吗?”
王强灌了一口啤酒:“什么事儿啊?”
这时一个小妹推门走了进来。
看见秦政也不觉意外,挨着王强坐下很自然地挽起王强的胳膊:“王哥,来朋友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也陪不过来啊!我再叫个姐妹过来。”
“小妹就不找了。我朋友找我,吃点宵夜。”王强掏出五百塞到小妹胸前,“下次来还找你!”
小妹也很识趣“咯咯”笑着起身离开。
王强熟练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,给秦政看得一愣一愣。
“王老板,一看你就是常客啊。”
“你说说你,看人这么不准!是怎么当上队长的呢?我还真是第一次来。”王强笑道。
“那王老板真是天赋异禀,小弟佩服!”秦政一抱拳,“实在是佩服!”
“正事儿不行,还不会玩儿吗?到这种地方,装什么正人君子!”王强故意露出鄙夷的神色,“总比你让人逮着强吧。”
这轮“唇枪舌剑”秦政明显落了下风,心中“不忿”:“你别转移话题。不是说不让你碰这事儿嘛?”
“那你呢?”王强拿一粒花生米望上一抛用嘴接住,边嚼边含糊道,“秦大队长是复职了是以警察的身份调查?还是私自调查啊?”
秦政又吃了一瘪。
得!
说不过这家伙!
还不如说正事。
“那你查着啥了?”
“先别说我查没查到,你应该是啥也没查着吧。看你利整的,到这儿来玩儿的,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吗?你要是能查出来东西,我王字儿倒过来写。”
秦政彻底服了,再生不出丝毫不忿。
相比之下,王强确实是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。
“这不是说话的地方,再说这屋里小妹也没了,酒也没了,你还想待到啥时候啊?”王强调侃着站起。
两人刚走出包房门,便遇到了白雪。
“王哥,下回来还找我。”白雪扬起右手,动了动玉指。
王强一愣,看着已经远去的白雪,喃喃自语:“这谁呀?我也不认识啊。”
一到夜晚,永兴街上出租车便排起了长龙。
秦政二人出来便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王强显然是没有喝酒,一上车就闭上了双眼。
秦政见此,心生感慨:虽然在跟嘴上经常吃亏,但该说不说,王强在九十年代有喝酒不开车这种领先时代的意识,着实让人佩服。
出租车一到“翔凤华园”,王强很自然地睁开眼睛,付完车费带领秦政往园区里走。
在前世的2025年,“翔凤华园”已经很老旧了,但是在1995年的宁州,“翔凤华园”是公认的豪宅。
如果得知王强住在翔凤华园时,秦政只是有些吃惊的话,那么走进王强家里后,则是震惊了。
在这个年代,只属于豪宅的户型叫跃层。
秦政眼前的就是标准的跃层户型。
一层二层加一起,目测二百平,无论是装修还是家电,都是顶尖的。
“随便坐。”
王强说着从冰箱里拿出四听啤酒。
“秦大队长,在家喝酒不犯纪律吧。”
秦政也不客气,拿过一听直接打开:“干喝啊?”
王强一拍脑门:“哎呀,忘了!喝酒耽误事儿,你等我一下。”
说完,王强开门“腾腾腾”跑下楼去。
不过三两分钟,王强就返了回来,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牛皮纸包。
“我以为你下楼去买吃的呢,你手里拿的啥玩意?”
王强喘匀了气息玩笑道:“夜巴黎有吃有喝你不喝,在我这事儿咋这么多呢。”
说完,直接把牛皮纸包放在秦政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慢点打开啊。”王强提醒道,“别撒地上。”
秦政小心翼翼地打开,纸包里是很少量的细碎的白色结晶体。
秦政一眼认出,瞬间严肃起来,这是纯度极高的甲基苯丙胺。
“你从哪整的?!”
“从那个粤省人那儿。”王强平静地说道。
“他?你怎么找到他的?你怎么从他那拿到这个东西的?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秦政的急切和王强的平静,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秦政忽然意识到,好像什么事情对王强来说都掀不起什么波澜。
“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,但听他打电话的意思应该不是啥好东西。我觉得对你应该能有帮助,就留下来了。”王强喝了一口啤酒,“得!也不用你问,我自己交代……”
那天,跟秦政分开后,王强就返回了“兴顺花鸟鱼市”,想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蹲到那个粤省人。
也许是早就离开了,也许是从其它门离开了,王强一直等到市场关门也没有蹲到。
王强回想中,粤省人在打电话时提到过夜巴黎,然后他从兴顺花鸟鱼市直接去了夜巴黎。
果然,夜巴黎营业不久,那个粤省人就走进了夜巴黎。
王强不敢懈怠,一直等到凌晨两点,粤省人才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王强赶忙下车,主动上前把粤省人带到自己的出租车上。
盯了一宿,生怕粤省人上了别人的车。
后来,王强把粤省人送到假日酒店,对方在掏钱时不小心带出了一些白色粉末。
听完王强的讲述,秦政的第一反应还是佩服。
王强心思缜密,行动迅速,并且极富耐心,开出租车实在是有点屈才了!
“我要是有能力,我一定特招你进刑警队!”秦政由衷地赞叹道。
“别扯没用的!咋样?对你有帮助没?没帮助也没招了,老哥就这么大能耐了。就算有,我也没那个胆儿了。”
王强瞥了秦政一眼:“但是,如果再能有五千块钱的话……拼个命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你打住!再查,我真跟你翻脸!你都住这么大房子了,咋还像掉进钱眼里似的。”秦政话锋一转,“再说,有没有帮助我也不知道,得送到局里化验。看看这玩意到底是啥?”
王强不置可否,没搭理秦政这茬儿。
“这房子不是我的。我一个朋友出国了,我给人家看房子。”
秦政也不置可否,但王强并不在意他信与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