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。
因为没有门镜,池振刚非常紧张地将耳朵贴在门上,听到有脚步下楼的声音,才又把关欣拽回来了客厅。
本来觉得有希望获救的关氏娘两个,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不过,屋内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,秦政已经悄悄返了回来,开始用掰直的钥匙环开锁。
池振刚一脸淫邪,连咽两口吐沫,把关欣按在了沙发上:“小美人,你应该还是个雏吧,哈哈……老子现在就给你开苞!”
关欣拼命挣扎,打算咬舌自尽!
池振刚似乎察觉了关欣的企图,张开右手虎口掐住了她的两个腮帮子……
“放开她!”
声若炸雷!
关欣和关琳琳绝望的双眼,瞬间全都亮了起来!
就见一道身材高大的年轻身影,大步走了进来。
当他两道锐利的目光看见衣衫不整的关欣时,眼底寒意更浓!
还是来晚了!
秦政不由得背后发凉!
再晚一步,前世的惨剧便会上演。
万幸的是,两位女子没有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。
秦政宛若临凡的天神。
在关琳琳娘俩惊愕的眼神里闪烁着万丈光芒!
池振刚同样惊呆了,心底一惊。呆愣片刻,他色厉内荏地看着来人:“你,你是谁?”
秦政白了对方一眼,冷冷讥讽:“人渣里的废物!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?你也配个人‘字’!”
此言,直接刺中了池振刚的痛处!
他虽然身强力壮,却游手好闲,直到入狱前还一直靠啃老生活,因此邻里邻居经常在背后说他是个废物。
现在听秦政也这样讥讽他,怒火“腾”的一下从心底冲上了脑门,一时间竟然将“复仇”的想法抛在了脑后。
他紧握匕首,两只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,就像恶狼遇见了猎手一样。
必须干掉对方,否则被干掉的就是自己!
见池振刚离开了关欣二人,秦政暗自舒出一口气。
这便是他跟墨镜司机借外套的目的。
因为深谙人心。
他担心池振刚看见自己是警察后,会丧心病狂地杀害两个女人!
秦政此刻在池振刚眼里就是一个普通工人,而普通工人跟一只小狗没有什么区别,最多呲呲牙而已,根本没有任何威胁。
“小子!你他妈打扰了老子的好事儿,我看你是在找死!”池振刚转了一下手中的尖刀,目露凶光。
玩女人,在池振刚这就是饭就是菜,就是香喷喷的大鱼大肉,一顿不吃都不行,何况已经饿了八年!
正要饱餐一顿时,却被眼前这个小王八犊子给搅黄了!
这跟要他命有什么两样?!
“你他妈的要是识相,不想让你爹妈白发人送黑发人,就赶紧给老子滚蛋,否则白刀子进去,红刀子出来!”
秦政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,慢慢脱掉外套,露出里面的警服。
“你,你是警察?”池振刚不由得惊慌起来,眼神偷偷看向门口,伺机逃跑。
坏人对警察有种天然的惧怕,就好比耗子见到猫一样。
“池振刚,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,咋呼啥啊!说你是狗,都等于侮辱了狗!我劝你最好把刀子放下,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束手就擒,继续接受法律的制裁!”
“我去你妈的法律!”池振刚两只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,乱蓬蓬的胡须,不停地抖动,“当官儿的找小姐、搞破鞋的多的是,有几个进去了?老子玩几个女人凭啥就得下大狱?”
“你说你凭啥下大狱?就凭你畜生不如!就凭你祸祸了那么多良家妇女!就凭你罪有应得!你就庆幸吧,我不是制定法律的,我要是制定法律的,直接给你劁了!”秦政满脸不屑,看向对方的目光就像看一头丑陋暴躁的野猪!
“你妈了个逼的,气死老子了!”池振刚暴跳如雷挥刀扑向秦政,“给老子去死!”
声音尚未落地,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向秦政刺来!
秦政一转身,灵巧躲过。
几招试探下来,秦政对池振刚的实力有了了解。
“狠辣有余,技巧不足!”
秦政又让过一刀的同时,余光看向两个紧张的女人。
心里盘算“不能拿下得太轻松。”
只有在极度危险中才能彰显出自己的作用;才能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;才能让关爱民更加心存感激。
拿命救下的,跟轻松救下的,绝对不是一回事儿。
当然,池振刚毕竟是个亡命徒,秦政也不敢掉以轻心。
战略上藐视对手,战术上还是要重视一下的。
一把高背椅子已经拿在他手里。
这把椅子,此刻是盾牌也是武器。
就在池振刚扑向对方的同时,就觉得头顶上一把沉甸甸的椅子砸了下来。
呼!
挂着风声!
宛若一座山压了下来!
“啊——”
池振刚大叫一声,慌张地一歪脑袋。
脑袋是躲过去了,肩膀却没能躲开。
“咵嚓!”
断裂声里,椅子腿,椅子橙,散落一地。
秦政的手里只剩下了椅子背。
如果换做别人早就骨裂了,池振刚却只咧了咧嘴。
妈的!
这家伙这么抗揍!
低估这厮了!
在秦政惊诧之时,池振刚的尖刀再度猛刺过来。
秦政又是一个转身。
嘶——
秦政吸了一口气。
被刀尖划破的脖子,瞬间流了出鲜血。
卧槽!
差点玩儿脱了!
但此时,他已经绕到了池振刚的身后,高高抬起的四十三码大脚,正踹在池振刚的后腰之上。
池振刚猝不及防!
“噔噔噔”,踉跄几步,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。
“当啷!”
匕首掉落在地。
池振刚也不是白吃饱,八年牢狱期间,为了复仇,始终没忘强身健体,动作相当灵活。
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,与扑上来的秦政扭打在一起。
秦政有意控制节奏,终于在“力竭”前,将对方压到在身下,而后抡起铁拳,一顿疯狂输出!
咣!
咣!
咣!
……
拳拳到肉!
“我服了!别打了!别打了!”池振刚开口求饶。
秦政充耳不闻,痛打落水狗!
池振刚终于脑袋一歪,昏死过去。
秦政这才站起身喘着粗气,来到关琳琳娘俩面前,拽出她们嘴里的袜子,解开她们身上的绳索。
满眼震惊的关琳琳回过神来,紧紧握着秦政的手,目光中充满了感激:“小伙子,谢谢你!”
这句谢谢绝对发自她的内心。
哥哥关爱民,乃林北省省长,怕她这个妹妹寂寞,一到假期就让女儿到宁州陪姑妈。
倘若侄女出事,她万死也难辞其咎!
自己死了倒没什么,可如何对得起兄嫂对自己的关爱?
“你受伤了!”关琳琳一眼看见了秦政的血流不止的脖子。
距离喉管如此之近!
小伙子是拿性命救的她们娘俩啊。
“擦破点皮,没事儿。”秦政抬起右手背,蘸了下流血的地方。
“别碰!感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!”关琳琳连忙制止,“你等着,我给你包扎一下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走进了一间卧室。
秦政则是从腰间解下手铐,铐住了仍处于昏迷中的池振刚的双手,又拿起地上的绳索将他捆得结结实实,最后又把这家伙的嘴堵上。
关欣脸色惨白,此刻已经瘫倒在地,身体就像被抽干了一样,娇躯还在不停地颤抖,但即便这样仍没忘双手抱怀,以免春光外泄。
秦政从地板上拿起那件外套,扭过脸去,把衣服递给了关欣。
关欣裹上衣服,娇颜因腼腆而恢复了红润,煞是好看。
她看向秦政,微微点头,朱唇轻启:“谢谢你!”
“不客气,职责所在。”
这时,关琳琳拿着碘酒卫生纱布等包扎用的东西,来到秦政身边。
“姑妈,我来吧。”关欣从关琳琳手里接过东西,开始为秦政包扎。
关琳琳则拿起茶几上电话筒,拨通了一串号码:“哥,我和欣欣出了点事儿……”
她在激励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妹妹作为法医,平素非常冷静,今天情绪却非常激动,关爱民说道:“怎么了小妹?慢慢说。”
关琳琳平复了一下情绪,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对面一时间竟没有了声音,沉默……
一个是一奶同胞的亲妹妹;一个是亲生骨肉!
两个都是破了一块皮,就会让他心疼不已之人。
良久,关爱民问道:“小妹,我在帝都开会,明天晚上才能回省里。你俩现在安全了吗?”
官身不由己!
哪怕像关爱民这样执掌全省风云的封疆大吏,知道了亲人出这么大的事情,也不能第一时间来到她们身边。
但关爱民首先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是一个父亲,一个兄长。
他也有脾气,不可能让这件事不了了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