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奕回宿舍后，将视频上传校园论坛。
并备注“当心小丑卡”。
就当是完成陈怡婷临死前的嘱托。
但内容涉险血腥暴力，遭到审核制裁，即便打码也发不出去。
尝试几次后，账号被封禁三天。
“瞎搞！”
钟奕将手机丢到枕边，睡了过去。
次日无课，阳光明媚。
钟奕先是去了一趟银行，将三十万额度全部取现。
走在半路，接到胡昕芮的电话。
“还说不是为了钱，你可真贪心啊，三十万全部取现。”
“胡大小姐，后悔了？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，行长给我打电话，说是有一笔小额取现，怀疑信用卡被盗。”
“三十万，小额？”
钟奕在奶茶店打了两个月暑假工，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，到手才四千八。
搞不懂有钱人的世界。
“像你这种穷人，拿着钱，接下来是不是要去酒吧夜场狂欢，当心堕落。”
“对啊，还约了三个学妹和五个学姐，咱现在也是有钱人了。”
“切！”
调侃几句后，胡昕芮挂断电话。
钟奕拎着一袋钞票，前往艺术学院。
双胞胎妹妹钟嘉欣，精神小妹，鬼火炸街，高中耍了三年，最后和他考进同一所学校。
字写得像麻雀啄的，却报了人体艺术画。
“钟嘉欣在吗？”
钟奕敲了敲门，站在画室门口问道。
听到这个名字，画室内寂静无声，所有人都满脸恐惧地盯着门口。
“同学，你是她什么人？是直系亲属吗？”
后排的男老师起身，快步向前。
“她是我妹，亲的。”
“钟嘉欣在校精神病院，需要留院观察三周。”
男老师扶了扶镜框，从论坛上翻出宿舍表白的视频。
主角正是眼前之人。
“你们兄妹不会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吧？比如精神异常。”
“那倒没有，都很健康。”
“你在宿舍楼下装疯卖傻，你妹妹撕咬同班同学，不是一家人，不进一家门。”
“撕咬……同学？”
钟奕刷到过那个视频，全屏打码，没能认出是自己的亲妹妹。
不安涌上心头。
做出这种疯癫的事，多半是接下小丑卡的任务。
他不敢多想，跑向精神病院。
钟嘉欣被注射了镇定剂，病床四周用铁笼隔绝。
“没什么大碍，苏醒之后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，或是嫉妒同学，出现的报复行为。”
主治医师路过。
“最近怪事频出，精神病院都爆满了。”
“你妹妹隔壁病床的男生，把室友从天台丢下去，说是要验证比萨斜塔的真伪。”
“呃！”
钟奕在寝室大厅，看过这条通报。
主治医师将牢笼打开。
“等她醒了，回家休息几天，别刺激她的情绪。”
“知道了，麻烦您了。”
钟奕坐在床边，等待钟嘉欣苏醒。
昨晚折腾一夜，很困，眼皮打架，直接睡了过去。
被剧烈的晃动惊醒。
钟奕揉了揉眼睛，看到头顶有一排倒立的松树。
身旁就是钟嘉欣。
“斜塔实验是假的，重量不同，怎么可能同时落地？”
隔壁病床的男生醒来，将钟奕和嘉欣倒立在半空。
他瞳孔翻白，神情呆滞，脸上没有血色。
“兄弟，冷静！”
钟奕低头望去，七楼落下，非死即残。
打开系统面板自救。
飞行类型的超能力，至少需要2000以上积分。
但他只有70积分，连最基础的超能力都兑换不了。
“第二组实验，开始！”
男生松开手，两人同时坠向地面。
轰！
钟奕试图轰击墙壁，但在空中稳定不住身形。
“英年早逝，不公平。”
钟奕懊悔道。
穷了小半辈子，才刚获得系统，和一份月薪两万的收入。
人生即将逆袭，却被一个疯子中断了。
“嘉欣，醒醒！”
钟奕呼喊着，拳头挥向对方。
既然自己的亲妹妹完成了任务，肯定觉醒了异能。
在即将和大地亲吻的刹那间，钟嘉欣突然醒来，抓着钟奕悬浮在半空。
两人飞回七楼。
隔壁病床的男人，迎来兄妹混合双打。
“你是不是接下了小丑卡的任务了？”
钟奕描述着：“一张黑色金属卡，正面任务，背面小丑头像。”
“哥，你怎么知道小丑卡？难道你也……”
钟嘉欣躺回病床，嘟哝道：“还不是为了给爹治病，糖尿病每天都要医药费。”
“哥，我现在是超能力者，想要多少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，过几天我就去送外卖送快递。”
“钱我已经凑齐了。”
钟奕将那一袋子钱丢到床上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胡昕芮给的，她也接了小丑卡，让我帮着完成任务，这些钱是报酬。”
钟奕犹豫几秒，还是将视频拿给嘉欣看。
但没有告诉她自己有系统的实情。
“如果有一次没能完成小丑卡的任务，就会被神明审判。”
“所谓的神明，只是吃人的幽灵怪物。”
“那完犊子了，我们老李家要绝后了。”
“给我二百买榴莲，当饭吃，吃个够，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贵的水果呢。”
钟嘉欣先是沉默，之后欣然接受死亡。
“倒是很乐观啊。”钟奕摸着脑袋，快要愁死了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幽灵也是生物体，实在不行跟他们干！”
“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被杀的，多是异能弱的超能力者，比如陈怡婷。
像楚骁这种首批加入的，时间已超过一千天，光靠运气是没办法幸存的。
“你的异能是飞行？”
“不是的，哥，准确来说，是操控万有引力。”
“这么逆天？”钟奕实名羡慕。
他想要兑换类似的异能，至少5000积分打底。
“下一个任务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小时内吃掉五十颗仙人球，下月二十三号截止。”
“还好。”
钟奕将钱装好，“走吧，回家带老爸去市医院。”
“好！”
两人离开校医院，一路有说有笑，朝着校门口走去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事，哥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
钟奕自顾自地说着。
但扭头看去，嘉欣没跟在身后。
校园大门像是道无形屏障，将她困在里面。
每次穿越校门，都会被传回原点。
“哥，我出不去了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钟奕走进校园。
和正常的学校没有区别啊？也没发现怪异之处，怎么就出不去了呢？
他抱起嘉欣跳出校门。
但怀里有血有肉的妹妹，离开学校后自动变成一簇幽蓝色的气体。
嘉欣站在校门口。
其他学生进出，似乎没受到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