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洞口往下望,一条绿色银河蜿蜒绵长,准备围猎闯入的不速之客。
顺子把弹力带逐一递过来,“各位老板,这虫子专往暖和的地方钻。要是钻进皮肉里,得用刀把伤口划开才能挑出来,不然感染了只能等死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还有,这东西也爱钻肛门,千万小心。”
王胖子肥嘟嘟的脸顿时皱成一团,捂住自己的屁股,“诶哟喂,动物界也有gay啊!快快快,弹力带再给我两根,胖爷得把裤腰系死,这地方连屁股都不安全。”
吴邪吸了口气,也觉得下半身凉凉的,低头把裤带紧了紧。
没走多远,潘子率先惊呼:“小三爷,你来看!”
路的尽头,手臂粗的青铜铁链横亘在半空中,一根一根交错盘绕,密集程度如同蛛网。
而锁链之下,是一处开阔的地宫,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影子矗立在深处,轮廓模糊却压迫感十足。
王胖子眯着眼使劲看了半天,啧了一声,“瞧着像门。”
“那是青铜门!”吴邪声音微颤,这么远就如此震撼,近看怕不是跟神迹一样。
激动的心,颤抖的手,吴邪化身摄影师,从背包里掏出照相机,调好焦距,咔嚓咔嚓一顿拍。
“天真同学你也太不积极了,神迹就在眼皮子底下,你隔着十万八千里拍,多没劲,凑近去摸摸,那才值!”
王胖子双眼冒光,如此大手笔的建筑,周围一定有价值不菲的宝贝,带出去一件就够吃好几年了。
说罢,王胖子手脚并用爬上第一根锁链,登山绳在腰间一扣,往下一荡,肥硕的身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稳稳落到下一根链条上。
“等等我。”顺子还担心这青铜链悬了上千年不结实,见王胖子那大体格都没事,也把绳索往腰上一捆,紧随其后荡了下去。
吴邪看着王胖子肥硕却灵活的身影,举起相机按下快门,“这就叫——诸葛肥龙地下极限挑战。”
潘子嘿嘿笑了两声,拍了拍吴邪的肩,“小三爷,我先去探路,等你下来我接着你。”
“我收好相机就来。”吴邪应了一声,转身刚要合上镜头盖,长焦视野扫过一处角落时猛地一顿。
心脏顿时狂跳不止,刚才的镜头里,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是人吗?
他脑袋里第一个念头是阿宁队伍里的人落单了,但后背的汗毛还是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做了几个深呼吸,吴邪重新举起相机,对准刚才的角落,“奇怪,怎么没了?”
镜头缓慢平移,一寸一寸扫过阴影。
突然,一双眼睛毫无征兆地塞满了整个取景框。瞳孔漆黑,就那么直勾勾地通过镜头看着他。
吴邪手一抖,相机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这跟半夜关灯玩3D恐怖游戏,被鬼突脸有什么区别!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眼前蓦然一黑,胸口一阵剧痛,整个人被踹飞。
吴邪刚想张口求救,一只大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,指节硌着喉管,把他的声音死死堵在喉咙里。
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扔进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,但眼里的杀意和身上的血气让吴邪心里咯噔一下,这是个狠角。
人在濒死时会爆发出无限的求生欲,不仅如此,吴邪聪明的大脑疯狂运转,硬刚刚不过,那就玩阴的。
左手去掰掐他脖子的手指,分散对方注意力,右手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小型手电,亮度调到最高,猛然刺向对方眼睛。
趁对方眨眼的瞬间,吴邪下了死力气,一脚踹在他蛋蛋上。
生理剧痛让男人条件反射般半蹲,吴邪屈起手指,直直插向对方眼睛。
岂料对方反应极快,明明疼得青筋都出来了,还是抬手拦下了攻势,五指反扣住他的手腕,哐一声丢出去。
吴邪被摔得七荤八素,眼冒金星,嘴里满是血腥味。
但飙升的肾上腺素把恐惧全压了下去,甚至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。
吴邪舔了舔嘴角的血,眼底猩红,咧开嘴,朝对方笑了一下。
汪家人看着吴邪的疯样,心里有些发毛,不是说吴家小三爷是九门最软的柿子吗?
现在一脸凶恶的模样说他从哪个杀人现场爬出来的都不为过。
自家搞情报的是不是上班摸鱼了,这反差也邪门了!
就这一愣神的功夫,吴邪已经连滚带爬地撑起身体。
汪家人抬脚就踹,吴邪硬挨了这一脚,顺势抱住对方的腿,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,反手一划,刀刃精准切断这人的脚筋。
汪家人惨叫一声,腿一软,整个人往下坠。即便承受剧痛,跪地那一刻,刀尖也抵住了吴邪的脖子。
吴邪的匕首同样架在了他的大动脉上。
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持着。
吴邪吐掉嘴里的血沫,嘴角依旧带笑,“步子迈大了,总会扯到蛋的,哥们,疼不疼?”
“你不怕死?”汪家人咬着牙,面部肌肉因为剧痛和愤怒绷得死紧。
他怎么都想不到,自己受过全套训练的人,竟然会被吴邪这个菜鸟逼到这种地步。
奇耻大辱!
“怕啊,谁不怕死?”
吴邪的脸上没有一点恐惧,被刀抵着脖子也只是像在唠家常,“不过你得搞清楚,我没有外伤,切开你喉咙的力度只大不小。而你,脚筋断了,疼得手都在抖。万一没稳住,只划破我的声带,动脉没断,你岂不是亏大了?”
汪家人冷笑一声:“你想多了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能弄死你。”
“噗呲——”刀刃入肉的闷响。
“好了,现在的你只剩下半口气。”吴邪淡定抹掉溅在脸上的血珠,“哈哈,孙子,杀不了爷爷我吧!我在等好心人,你在等什么?”
汪家人的瞳孔里映出一把短刀,以及持刀人——张祈安。
“切,小人得志。”张海杏冲吴邪翻了个白眼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下次打不过赶紧跑,祈安又不是回回都能赶上救你。”
吴邪抬头一看,六个人从暗处陆续走出来。
张海杏和张九日他没见过,但认得出是跟小哥和祈老大一伙的。
“我狗屎运好,总能化险为夷,是吧,小哥,祈老大?”
张起灵:「▼_▼」
木七安宠溺地笑了笑。
张念冷哼一声,“小三爷,话别说太满。谁也不知道,这是不是你倒了一万次霉之后,最后那次走运。”
吴邪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他就是命好。
张海客走到倒地的汪家人面前,抽出他的皮带,在他脖子上紧紧缠了一圈。
“放轻松。”张海客声音柔和得不像在威胁,左眼下的小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亲切,“你只是动脉断了,声带没断。告诉我,那个耳朵好的,藏哪了?”
汪家人嘴唇动了动,牙齿刚要咬破毒药。
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侧,一拳打掉藏毒的牙齿,血沫混着毒药掉在地上。
汪家人的眼神终于变了,从凶狠变成了深深的恐惧。
“你或许不清楚我们的手段。”张海客朝张念的方向偏了偏头,“这么跟你说吧,只要脑袋没掉,我们这位族医,都能给你救回来。”
张念站在阴影边缘,听到这话,嘴角慢慢牵起一个弧度,那双阴鸷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,活的小白鼠,他太喜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