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男怕馋狼。
木七安是真没想到汪家人能坏到这份上,下药不算完,还要撕衣服,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攻破他的心理防线。
汪岑的目光从上往下、一寸一寸地舔舐着木七安的身体。
血麒麟的眼睛,眼尾泛红,泪痣像一颗快要滴下来的血;
血麒麟的下巴,挂着颤巍巍的水珠,不肯落下;
血麒麟的脖子,纤细白嫩,能看到皮肤下的青色大动脉;
血麒麟的锁骨,对称凹进去,中间窝着几滴水,随着呼吸轻轻晃动;
血麒麟的胸口,红豆被冷空气激得微微凸起,嘶,怎么还有一个牙印?狗啃的?
血麒麟的腰,六块腹肌,人鱼线往下延伸,小腹上有几根青筋,若隐若现藏进裤子里。
木七安红着耳尖,费力抬起一只手,捂在腿中间,“你看个蛋啊!”
另一只手冲着汪岑那张脸,狠狠扇了过去。
只可惜毒药的效果太好,这巴掌软绵绵的,要威慑力有魅惑力,要力道有心跳。
汪岑的脸上只浮现出一个浅淡的红印。
他垂眸,看木七安的眼神,就像是看一只被惹急的小猫,伸出爪子看似张牙舞爪,实际上粉色的肉垫快萌死人了。
一阵拳风迎面而来,汪岑淡定地握住木七安挥过来的拳头,“乖一点,你打我,你手不疼吗?”
“乖你妈!你个大坏蛋!我们是宿敌,你还指望老子给你好脸色不成?”
木七安抬起没骨折的那条腿,直接踹上去。
汪岑也不躲,任凭那只脚抵在他身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木七安,嘴角缓缓勾起,“血麒麟大人还有力气踹人,想必是药量不够,再给大人来一针。”
旁边的小汪掏出一支针管。
木七安的睫毛抖了两下,天喵精灵不在,打又打不过,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。
他咬紧后槽牙,窝窝囊囊放狠话:“内个谁,我告诉你,别汪汪叫,你等我一键@张家人,到时候把你们揍得屁滚尿流!”
“我叫汪岑,记住我的名字。”
汪岑脱下外套,把木七安裸露的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,将人背起来,“没想到这次任务竟然能捡到宝贝。走吧,血麒麟大人,汪家欢迎你的拜访!”
木七安趴在他宽阔的背上,鼻尖充斥着淡淡的硝烟味。
汪岑这个名字有点耳熟,好像是沙海剧情里的汪家教官。
现在看起来还很年轻,估计还没升官。不过抓了他血麒麟,离升官也不远了。
木七安疯狂给天喵精灵发小作文,他决不能被抓走,离开了吴邪,谁给他涨救赎值!
对了,吴邪呢???
他从醒过来就没看见吴邪,该不会(⊙﹏⊙)……已经被汪家人杀了吧?
木七安的声音急了几分,“汪岑,你看到吴邪了没?”
汪岑脚步不停,语气淡淡的,带着点不解,“你自己都快进龙潭虎穴了,还有心思关心别人?你们张家都这么爱管闲事么?”
汪家的教育,是为了达成目的,可以牺牲一切,包括拖后腿的队友。
吴邪在汪岑眼里,是个标准的拖油瓶。偏偏每一次遇到危险,都有张家人救他,不是张起灵就是张祈安。
这小子脸挺大!张家族长和血麒麟都卖他面子。
也不知道吴家背后掏了多少钱。
木七安没有得到答案,小发雷霆,还能动的那只脚开始不安分,一下一下踹在汪岑的腿侧,“你们就不能明明白白的坏吗?知不知道做人坦诚最重要?”
汪岑停下脚步,“你再乱动,我不介意把你那条好腿也弄折。”
“这么凶干嘛……”木七安不动了,乖乖趴在汪岑背上装死。
他不是怂,他只是遇到威胁更谨慎。
【放开我家宿主!】
木七安心头一颤,抬起头。
天喵精灵,虽迟但到!
他满怀希望地循声看去,瀑布上方跳下一只胖乎乎的球形生物。
噗通一声巨响,水花溅起三米高,砸进众人旁边的河水里。
几个小汪瞬间端起手里的步枪,摆好防御队形,“岑队,有炮弹!”
木七安嘴角一抽,炮弹?
联想到天喵精灵煤气罐般的身材,圆滚滚的肚子,发腮的脸,嗯……和炮弹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汪岑也愣了一下,他的第一反应是张家人来了。
海外张家的领头人张海客,可是大炮的忠实粉丝。但凡知道汪家据点,直接开炮轰,一点不讲武德!
他迅速将木七安从背上卸下来,塞到一块大石头后面,带着队友冲了出去。
没多久,枪声响起。
木七安靠在石头上,半眯着眼睛看天喵精灵湿漉漉地爬上岸,甩了甩身上的水,一脸嫌弃地舔爪子。
【可以啊,系统,你这招声东击西玩得好。对了,你先查查吴邪搁哪呢。我不在他身边,也不知道这傻小子会不会出事。】
天喵精灵抖了抖耳朵,【宿主,吴邪是个发育良好的成年男性,他不会轻易死的。还有,什么声东击西?枪声不是我搞出来的。】
木七安的表情僵住,【不是你,那是谁?】
不远处又进来一群人,步伐统一,武器精良。木七安一个也不认识,但看这架势,来头不小。
“唉唉唉,干什么?我告诉你们,我体质弱身子虚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挨一下就伤,碰一下就死,擦破点皮我都得躺个半年,到时候你们得赔我100万。这还只是误工费,算上医药费、营养费、精神损失费、过桥费、过路费、律师费、吃饭多浪费、好心当驴肝费……这费那费加起来把你们全家卖了,都赔不起!”
为首的伙计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一长串,掏了掏耳朵,随后拿出对讲机,“告诉二爷,找到人了。两个都伤得不轻。”
二爷?吴二白?
木七安恍然大悟,原来在原著里,从秦岭出来的吴邪是被自家人救了。
他就说嘛,吴家怎么可能放任唯一的独苗、未来的破局者一个人蹚危险重重的秦岭。
现在看来,吴家对他这位血麒麟也不放心,吴二白还是留了后手。
出来后,木七安看到了昏迷的吴邪。
他躺在担架上,脖子上套着一个伊丽莎白圈,应该是脖子被撞到了,呼吸倒是平稳。
木七安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,缓缓吐出一口气,放心了。
这一路虽然有意外,但结局总归是好的。
出山只能坐越野车,被抬上车的前一刻,木七安的余光扫到远处的山顶上,有一个人影,居高临下注视着他们。
那人的脸看不清,但木七安认得那个轮廓。
老痒?
他没死?
哦,应该是假老痒利用了物质化的能力,在临死前重新创造出一个新的解子扬。
看到木七安和吴邪平安被救,老痒很快消失在山顶。
木七安眨了眨眼,算了,物质化的人只能活三年,没必要费心思。
汽车颠簸中,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