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具尸体整整齐齐躺在一块,老痒和木七安秉持不浪费的中华美德,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,开始挨个掏兜。
翻出钱包,木七安抽出现金往自己兜里一塞,装备随手扔给老痒。
分赃过程如下:“这个归我。”“行。”
“这个呢?”“你的。”
“这个?”“也是你的。”
吴邪一言难尽看着他们两个撅着屁股在那扒拉尸体,时不时还兴奋地怪叫两声。
木七安数着厚厚一沓现金,走到吴邪面前,大方地抽出一半,递过去。
吴邪没接,默默走到一旁抽烟。
烟雾缭绕中,那双纯净的狗狗眼染上颓废,整个人像失去了什么,散发着破碎感,他喃喃自语,“我要是像你一样强就好了,有了厉害的身手,想揍谁揍谁!”
木七安有些意外,原来吴邪蔫巴并不是觉得他下手残忍,而是在跟自己较劲呢。
两步跨到吴邪跟前,伸手捏住他嘴里的烟,抽出来,就着那截抽过的烟含进自己嘴里,深深吸了一口,“小孩子家家的抽什么烟,肺不要了?”
【叮——救赎值78%】
木七安抢烟的行为还是太超前了,超的吴邪呆愣在那,嘴微微张着,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瞬间红了耳尖,“我们这算是……间接接吻吗?”
木七安眼皮一抬,仿佛看到了神经病,赏了吴邪一个脑瓜崩,“算二手烟。”
小狗捂着脑门,耷拉耳朵,委屈巴巴。
木七安弹了弹烟灰,“在这一行,脑子永远比身手值钱。”
他想到解雨臣,即便文武双全,有聪明的头脑、厉害的身手,可有什么用呢?
小九爷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,看别人不爽,也不能随心所欲揍人。
这种天真又热血的想法,也就二十多岁的吴邪会有。
吴邪刚被捋顺了毛,木七安下一句就来了:
“不过你也别难过,虽然你现在心智还没成熟,但至少皮肤和骨质已经疏松了,手头也很紧。加油啊天真,未来还是很值得期待的。”
吴邪抿唇,吴邪生气,吴邪大败而归。
谁让人家说的都是事实,每一个字都精准扎在心窝子上。
“老吴,你学历高,你瞅瞅这个。”老痒找到一本古籍,上面的字弯弯绕绕,他看不懂。
吴邪深吸一口气,他是个大度的男人,暂时不和张祈安计较!
他开铺子收拓本,确实研究过古文字。
木七安没兴趣听他俩嘀咕,下墓无非就是那几个问题:去哪、吃啥、宝贝怎么分、谁守夜。
他只需要当好高精度导航·食品安全质检员·情绪价值永动机·邪门兜底大师·武功盖世拳打镇关西·全能型同伴,别的一概不操心。
“公主殿下,研究明白了吗?”木七安等得都困了。
吴邪羞红了脸,小炮仗似的窜到木七安身边,“不许这么叫我!”
“行行行。”木七安举起手投降,下巴指向旁边的棺材,“那老大您给个指示?”
肩负找路重任的小三爷经过古籍比对,信心满满拍着胸脯,“钻洞!”
“走!”木七安依旧打头阵。
这盗洞打得非常讲究,洞壁光滑平整,坚固兼美观。
木七安走着走着,回头瞄了一眼,身后俩人不知道在磨蹭什么,距离越拉越远。
【搞什么,我这走的够慢了,他俩再磨叽我都要原地踏步了!】
不能明着吐槽,生怕打击到小三爷的自尊心,木七安只能在识海里和天喵精灵吐槽。
【一二一!一二一!】天喵精灵特别捧场地喊起口号。
【┌П┐(??????’!)】
吴邪确实有点运道在身上,一眼就发现了藏在盗洞里的记号。
“祈安!你快过来看!”
木七安翻个白眼,不情不愿倒回去,“看看看!有什么好看的!谁到此一游了?”
格外眼熟的记号出现,木七安顿了一下。
怪不得这个盗洞打的如此称心如意,合着是自家人出品。
吴邪看到上一秒还不嘻嘻的张祈安,下一秒就乐呵呵、一脸自豪,“你认识这记号?”
“不认识。”木七安呲着一口大白牙,笑容灿烂说瞎话。
他要敢说认识,这位好奇宝宝绝对会蹦出一大坨问题。
好劣质的演技,吴邪撇了撇嘴,比闷油瓶还敷衍。
张起灵冷脸编瞎话,因为没有表情很难让人发现,但木七安纯粹装都懒得装!
【你这个演技连吴邪都骗不过,咪只给你82分,剩下的18分以666的弹幕形式送出。】
【那让你面对十万个为什么?】
【退订。】天喵精灵装死。
盗洞越往深处走,水声越大,震得脑袋发麻。
木七安耳朵动了动,在嘈杂的水声里,多了一种奇怪的声音,细细的,像笑声,又像风声。
他刚想回头提醒吴邪,脚下一空,“艾玛呀——”,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祈安!”吴邪丝毫没有犹豫,直接跟着往下跳。
“噗通——通——通!”三道水花。
不知谁这么缺德,盗洞里挖坑,木七安亲切问候了此人的八辈祖宗。
“阿球!”远在京城的张海盐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,谁想他了?虾仔还是祈安?
下落过程中木七安很快稳住身形,发现有一处凸出来的小平台,一只手攀住边缘,腰腹猛地发力,借势一个翻身,稳稳落在平台上。
但另外两个显然没有这种身手。
吴邪被水流卷着往下冲,他觉得自己就像抽水马桶里的卫生纸,身体即将被拧成麻花。
好不容易挣扎着露出脑袋,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条鱼冲出水面,巨大的鱼尾“啪”一下,结结实实扇了吴邪一巴掌。
力道之大,抽得吴邪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没错,晕了!
老痒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,满脸不可置信,这也太邪门了吧!
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态,晕了正好,他还有任务,张祈安也不在旁边,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老痒终于打开自己的背包,从底部掏出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。
里面装了一条活的,黑毛蛇。
老痒从出狱到现在,每一步都在吴家的眼皮子底下,这次秦岭之行,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。
吴三省的计划要万无一失,最关键的一环,就在吴邪身上。
他们要测试吴邪的一种能力,读取费洛蒙的能力。
九门中,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现蛇矿中的黑毛蛇、能读取费洛蒙的人,是吴老狗。
费洛蒙可以储存海量信息,只有极少数人能读取,这也是传递秘密最安全的方式,没有之一。
吴邪出生的那一刻,吴家的计划正式启动。
所有人潜移默化培养着吴邪,一点一点,把他推向那个位置——九门唯一的破局人。
只要读过一次费洛蒙,吴邪的鼻子就能找到下一个同类。然后,他们会一起,掀翻那个藏了千年的家族。
木七安躲在远处的阴影里,静静注视着黑毛蛇咬住吴邪。
更远的地方,有一道暗光闪过,高倍望远镜反射出不易察觉的光。
另一群人,也在注视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