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好吧,不叫你小哥,那该怎么称呼你?”
吴邪一把推开凑过来的老痒,套话的事情还是得他这种聪明人来做。
“毕竟我们都合作了,接下来该坦诚相见……呸呸呸,是开诚布公了。”
木七安垂眸想了想,说出一个很安全的名字,“张祈安。”
吴邪的狗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“是真名吗?”
木七安思索,抿唇,决定糊弄小狗,“当然,比我的真心还真。”
在盗笔世界,不忽悠一次吴邪算什么穿书?
吴邪将木七安的一系列反应看在眼里,不知为何,总觉得这人透露名字的语气,和小哥编瞎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老痒在旁边瞪了半天,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。自觉退出,在水潭旁蹲蘑菇。
唉,三个人的友谊就是拥挤。
自己和吴邪从小一块撒尿的交情,赶不上一个刚认识没一个小时的漂亮男人!
见色忘义!呵tui!
就在老痒胡思乱想时,漆黑的水面上突然滑过一道三角形的波纹。
等手电筒照上去,水面又恢复平静。
“嗯?我看错了?”老痒揉了揉眼睛,再睁开,眼前一花!
一个巨大的黑影“砰”一声,从水里炸开,浑浊的水花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是一条满嘴獠牙的大鱼!哲罗鲑!
一口下去,能将人拦腰咬断。
这鱼对老痒不感兴趣,径直朝着吴邪的面门扑过去!
木七安瞳孔骤缩,将吴邪狠狠推开!
吴邪猝不及防,踉跄摔在老痒旁边。
两人身体刚分开,木七安瞬间反手抽刀,往上一抬,横削而过。
斩阴快成一道黑色闪电,刀身震颤,哲罗鲑那颗狰狞的头便打着旋飞了出去。
血还没来得及溅开,木七安已经抬起一只手挡在脸前。
只不过身上的冲锋衣就没那么好运了,不可避免沾上些腥臭的鱼血。
“啧。”木七安十分嫌弃地皱了皱鼻子,直接把刀往地上一插,三两下脱掉外套,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。
很修身的版型,完美凸显宽肩窄腰,线条流畅漂亮。
吴邪发现自己有点完蛋了,心跳快得要死,一下一下撞击胸口,震得他脑袋嗡嗡。
他呆呆地看着木七安站在那里,黑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还滴着血。
木七安偏过头,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怎么总是走神?”木七安将外套扔给吴邪,“给你了。”
解雨臣专门送给木七安的情侣外套,就这么落到了吴邪手里。
这怎么不算缘分呢?
解雨臣and吴邪:(超大声破防)这缘分给你,你要不要啊?
吴邪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着:“矫情。”
土夫子本就在土里刨食,从墓里出来谁不是脏兮兮的,能有衣服蔽体就不错了,光着屁股蛋子的大有人在。
一件衣服沾了点血就不穿了,真是浪费。
木七安不穿,他吴邪穿!
小三爷一边嘟嘟囔囔,一边从包里翻出纱布,又拧开自己的水壶,把纱布打湿。
然后毛茸茸地凑近木七安,扯过他的手,把血迹一点一点擦干净。
“谢谢天真小朋友。”木七安很满意吴邪的贴心。
吴邪瞪了他一眼,“我不小,哪里都不小。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,我都是一个成熟的男人,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小三爷!”
木七安看着眼前人还算天真的模样,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哀。
吴邪将他的手擦得干干净净,一抬眼,直直撞进漂亮的瞳孔深处,光线昏暗,这双眼睛却亮得像星空。
吴邪梗着脖子,“看什么?你不信?那我们掏出来比比谁大!不跟你吹,我掏出来,吓死你!”
木七安嘴角弯了弯,撸了把小狗脑袋,哄小孩似的说道:“行行行,你不小,我小,满意了吧?”
吴邪扬起下巴“哼”了一声,把擦好的那只手往木七安怀里一塞。
男人之间莫名的攀比,吴邪大获全胜,意气风发,精神抖擞,干劲冲天!
老痒看着这一幕,默默在心里又呸了一口。
这是在墓里!墓里啊!
你们谈恋爱出去谈能少块肉是咋地?
他懒得看俩人腻歪,转头把注意力放在死掉的哲罗鲑上。
匕首将鱼开膛破肚,鱼肚子里的东西哗啦啦流了一地,老痒吓了一跳,声音有些变调:“老吴!你快来看!”
“咋了咋了?”
吴邪凑近一看,两人都变了脸色。
鱼胃里,一颗人头正对着他们。
吴邪的胃猛地一缩,一股酸水直往上涌。
老痒比他好不到哪儿去,死死捂住嘴。
倒是木七安,像见惯了死人一样,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,“呦呵,这鱼血怎么是黑色的?据我所知,只有深海鱼被捕捞上来,因为气压问题死亡,加上没放血,才会形成黑色血块。这潭水有这么深?”
吴邪压下不适,往他身边凑了凑,“也可能这鱼兄是受气包,在水底江湖总被别的鱼揍,导致浑身严重瘀血,死了才流黑血。”
【还真特喵的有道理!】天喵精灵十分佩服吴邪的脑洞。
老痒没心思听他们扯淡,把人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突然倒吸一口凉气,“老吴,这个人,我俩见过。”
吴邪一愣。
“你还记得咱们来的时候,路上遇到的那队同行吗?这人是其中一个。”
吴邪也变得严肃起来,三言两语将他和老痒来秦岭途中,遇到的另一伙土夫子的事情告诉木七安。
那群人是亡命徒,身上有枪。两方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。
“你怕了?”木七安望着他,面上丝毫不担心。
吴邪摇头,“不怕。一般遇见同行,大家不会那么快翻脸,人多一点反而更安全,毕竟——”
弱的一方会被强的一方逼着用命去试机关。
这是倒斗界心照不宣的规矩,能发财的,都是心狠手辣、老谋深算之人。
木七安搂住吴邪的肩膀,“那你说,若是他们不肯替我们蹚机关,怎么办?”
吴邪眼底的天真和血腥融为一体,多了分狠厉和冷漠,“那就灭口。”
吴家的独苗苗,怎么可能是天真无邪的小白兔。
与其说小三爷是狡猾的狐狸,木七安更倾向于,他是即将独行的狼崽。
木七安比了一个赞,这脾气,他太喜欢了。
三人修整完毕,继续深入。
木七安打头阵,吴邪穿上木七安的外套紧随其后,老痒垫底。
甬道宽阔,很快,一个巨大的棺材拦在众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