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盗墓:张祈安今天作死了吗?> 第221章 我不会祝你长命百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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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我不会祝你长命百岁(1 / 1)

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
木七安调蘸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“是不想,还是不能?”

解家看起来像金窟,外人只看得到解雨臣站在阶级顶端,呼风唤雨的气势。

可只有进去了才知道,金窝里有多冷。

冷到不允许它唯一的主人,残留“人”的温度。

友情、爱情、亲情,通通意味着软肋,意味着敌人能捅向解雨臣的刀。

解雨臣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。

解家人也明白。

哪怕这位年轻的家主,将解家托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,他们依旧像躲避瘟疫一样,远离他,咒骂他,伤害他。

解雨臣早就习惯了。

解雨臣,不能有朋友。

木七安笑着打断解雨臣的思路,“解老板,你下一句话该不会是,别靠近我,我是为你好?”

解雨臣喉结动了动。他很想否认,但祈老师确实了解他。

“省省吧。”

木七安把调好的蘸料推到他面前,“我家长辈都不说‘为你好’这种话。听着像爱,实则是枷锁。”

“你的长辈一定很疼你。”

解雨臣的眼神飘远,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,爷爷、师傅还在的日子。

那些日子也苦,难背拗口的戏词,练不完的功,受不完的伤……

可那依旧是他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。

木七安捞羊肉的动作顿了一下,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在围裙上。

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裤兜,一抬眼,对上解雨臣的视线。

掏了一半的烟盒又塞了回去。

“没关系,抽吧。”解雨臣倒是善解人意,尽管他并不喜欢烟味。

木七安摇摇头,把那片羊肉放进解雨臣碗里,“有的东西,不能靠烟来压。”

两人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。

“我想吃辣的。”解雨臣看着面前的清汤,用下巴指了指木七安手边的辣椒油。

“还要听你唱戏呢。”

木七安没做鸳鸯锅,就是怕损伤解雨臣的嗓子。

小花猫昂首挺胸地命令人类,“就一点点。”

“Nonono~”木七安晃着手指拒绝。

解雨臣不再开口,只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注视着他。

对视几秒后,木七安败下阵来。

美人含泪,拒绝解雨臣就像拒绝300亿·冥币一样困难。

“碗给我。”木七安用勺子尖蘸了芝麻大小的辣椒油,“喏,就这么多。”

猫猫想要,猫猫得到。

刚才升起的不开心好像“嗖”一下消失了。

如果解雨臣是正常长大的年轻人,这会儿大概会因为被人宠着、纵容着而高兴。

普通人的快乐很简单,一句话,主动让步,一点特别的对待,就够分泌好多好多多巴胺。

但他是解当家。

解雨臣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,不能习惯,不能依赖。

习惯了就死定了!

“解雨臣,你不必试着推开我。”

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木七安的脸,也让解雨臣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“或者说,以你现在的本事,还推不开我。”

木七安开始往解雨臣脑子里灌东西,只有真正接纳,才能彻底卸下心防,救赎值才涨的快。

拧巴小猫需要引导型大猫。

“我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,你可以先试着把我当一件武器去用。”

木七安举起水杯,扬起一个自信放肆的笑容,“相信我,不会让解老板失望的。”

“如果我真敢让祈老师做我的刀,恐怕张家人能连夜杀到我床头,把我剁成臊子。”

解雨臣也举杯,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。

他没拂木七安的面子,杯沿主动低了几分。

刚要碰杯,木七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将两人的杯沿抬到完全齐平的高度。

“我说了,我们是朋友。”

“先做师生。”解雨臣眨了眨眼。

行叭,木七安没招了。

拧巴小猫有进步,但不多。

吃饱喝足,解雨臣掏出手机看了眼短信,表情不太好。

“我知道吃完就走很没礼貌,但是,很抱歉。有人在找我,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
解雨臣掏了掏口袋,拿出一个红包,“虽然没装钱,就当个心意。祝祈安老师,岁岁平安。”

多少年没收红包了啊,木七安接过去,放进贴着心脏的口袋。

“解雨臣,我也有礼物送给你,不过不是现在。”

木七安笑得有些调皮,“希望到时候给解老板一个惊喜。”

解雨臣点点头,一头扎进雪夜里,挥了挥手,“我等着你。”

“等一哈!”

木七安噔噔噔跑进厨房,又噔噔噔跑出来。

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。

“山楂去了核,糖衣又脆又薄,路上吃。”

木七安不由分说,将糖葫芦塞给解雨臣。

“还有吗?”解雨臣看着他。

“还有,解雨臣,新年快乐。”

屋里暖洋洋的灯光从身后漫过来,给木七安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。

“我不会祝你长命百岁。对你来说,解家需要你活得久一些,你快不快乐反而并不重要。长命百岁是你的枷锁。我只希望,你余生可以活得肆意一点,再肆意一点。”

解雨臣没再看他,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。

只有深陷进掌心里的竹签。

寒风吹红了他的眼眶,木七安说的没错,在解家,解雨臣活得久一点比快乐更重要。

甚至……甚至他的爷爷,连解九爷临终前,最希望的,也是解雨臣能够长命百岁。

肆意?

解雨臣这辈子都不可能肆意地活着。

小时候他以为解家大宅是牢笼,拼了命想飞出去。

出了家门才发现,外面,是更大的笼子。

一只鸟如果拼尽全力,在一个又一个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,那他终其一生,都不会有重新飞翔的勇气了。

天上的雪花不知何时变成了细密的雨滴,打在脸上冰冷刺骨。

“下雨了,”解雨臣不知在对谁说,“流血的天气。”

他开始怀念刚离开不久的屋子,那件红色冲锋衣,穿在身上真的很暖和。

可他不能回头。

雪地里,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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