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老娘求你们对我这么好的?你们把我当替身,麻烦把扮演替身的钱结一下!你们为了对文玉凤表现忠诚,跪舔主人,就欺负我?”
“老娘今天不伺候了!”
文涛被吼的一噎,半晌,他嘴硬道:“悦薇,我只是想让你跟玉凤好好相处,谁让你老是欺负我的亲妹妹?”
“可是,你的亲妹妹早就死了,这个女人才不是你妹妹!”枝枝一字一顿的点破。
“啊?”文家人先是震惊,随后有些愠怒。
“断亲吧!”文悦薇懒得纠缠。
而文玉凤的眼中跳跃着得逞的光。
“别,别……啊……”文夫人捂着胸口,呼吸急促,脸都快憋紫了。
砰——
文夫人轰然倒地。
文大人着急道:“玉凤,快点拿止喘丹来,你娘的哮喘又发作了。”
“是啊,玉凤,你不是会做止喘丹吗?”文涛催促。
文玉凤一滞,她的脸上冒出冷汗,心虚地瞥向文悦薇。
文悦薇冷笑,“别费劲了,她根本没有止喘丹。因为这三年的止喘丹都是我做的,文玉凤把我寄来的止喘丹据为己有!”
这就是她的反击!
当不了家人,就当仇人吧。
“妹妹,你偷了我的止喘丹对不对?你快给娘啊。”文玉凤的脑子反应极快,瞬间颠倒黑白。
“嘿嘿,止喘丹在枝枝这里,但是枝枝不给!”枝枝从兔子包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。
看到药丸,文家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福宁郡主,求您救救我的夫人吧……”文大人跪在地上,冲桌上的枝枝作揖。
文涛急红了眼,“你这个孩子,关键时刻怎么能胡闹?相爷,你们管管她吧。”
慕家人无动于衷。
“除非你说出止喘丹的配方,枝枝就给你。”枝枝用下巴点了下文玉凤。
文玉凤的脸上只看得见清澈的愚蠢,“呃……”
文悦薇却不假思索道:“麻黄、白果、生石膏、南沙参、阿胶、炙百部……以及我的半两血。”
听到这里,文家三人的心一颤。
半两血!
“悦薇……”文大人心痛地呼唤。
文涛动容地说:“妹妹……”
快要窒息的文夫人眼中流下两行清泪。
“恶心!”文悦薇冷漠地骂道。
慕东升可不愿尚书夫人死在相府,他早就传召了府医。
府医及时赶来,施针治好了文夫人。
文夫人虚弱地坐在椅子上,她看文玉凤的眼神含着失望。
文大人、文涛亦是。
“我,我只是太嫉妒姐姐了,爹娘,哥哥,我怕你们更喜欢姐姐,不喜欢我……”文玉凤的眼泪说来就来,哭得如丧考妣。
文家人的脸上露出几分动容。
“还装!她才不是文家的女儿!”枝枝的小鼻子发出冷哼。
“天清地宁,魂牵梦萦,魂来魂来!”
一阵阴风吹过。
平地掀起一层迷雾,大厅骤然变冷。
一个六岁的女童穿着白衣一蹦一跳地来了,她的手里拿着拨浪鼓。
咚咚咚——
咚咚咚——
她的身子穿透了纱幔、椅子、桌子,不断逼近。
这惊恐的一幕,对慕家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,他们丝毫不惧。
文夫人、文大人、文涛、文玉凤瞠目结舌。
“她她她是……?”
“呜呜……这是玉凤啊!我的女儿!”文夫人一眼就认了出来,这是当年被掳走的亲生女儿。
“爹娘,玉凤好痛……”女童指着肚子,抽抽噎噎地哭了,“玉凤好痛,玉凤好痛,你们为什么不救我?为什么不救我?”
她的肚子被捅破了个窟窿,鲜血往外渗。
“呜呜呜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文大人、文夫人痛苦地哭嚎。
愧疚像无尽之海,快要将他们淹没,让他们窒息。
“是谁害了你,玉凤?是不是山匪干的?”文夫人咬牙切齿地问。
假文玉凤的眼神飘忽,她一步步往外挪。
可女童伸手指着她,眼泪汹涌,“是她,老奶奶从山匪手里挑中了我,说要买走我,可她把我捅死,偷走玉佩,自己跟老奶奶走了……”
“贱人!”文夫人猛地冲向假文玉凤,将她扑倒在地,抬起巴掌猛扇她的脸。
啪啪啪——
巴掌声呼呼生风。
“呜呜呜……娘,我错了,别打了……”假文玉凤挣扎着求饶。
“不许叫我娘!贱人,贱人,贱人……你还我女儿命来,你还我女儿命来……”文夫人发了疯一般对着她又抓又挠。
手没劲了,就照着她的脖子咬。
她咬得鲜血淋漓,恨恨的撕下一块肉来……
十分血腥。
看到假千金被咬成这样,女童大仇得报,她的怨气终于消散。
“地狱之门开!”枝枝打开阴曹地府的大门,“你要去乖乖投胎哦。”
“你辛苦了!”女童的眼神掠过枝枝,看向了后面的文悦薇。
文悦薇点头。
于是,女童摇着拨浪鼓,一蹦一跳地走进了阴曹地府。
“呜呜……玉凤……”文大人不舍地喊道。
枝枝鼓着腮帮子,“你们的女儿十几年前就死了,你们为了假货,欺负三舅母,你们都是坏人!”
文大人、文涛愧疚地看着文悦薇。
可文悦薇已经不在乎了。
假文玉凤的鲜血不断从脖颈喷溅。
女眷吓得惊叫连连。
慕东升呵斥:“要打出去打,不要脏了我慕家的地界!”
“是。”
文大人废了几番功夫才控制住文夫人,文涛立即拖着假千金走了。
走之前,文涛回头,他的眼中泛出水光,“妹妹,大哥对不住你……”
“去你爹的,在你对我动手的那一刻起,我的哥哥就已经死了。”文悦薇冷静得几乎没有感情。
文涛的心咯噔一响,眼中泄出无尽惋惜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夜晚。
他夜半策马为悦薇买凉糕。
悦薇拿到凉糕时,高兴得险些跳起来,还大声说,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。
回不去了。
文家人离开后,文悦薇身躯一震。
她感觉灵台清明,身体却莫名疲惫。
“枝枝,我方才是被什么……附身了吗?”文悦薇虽然在发问,可语气很笃定。
虽然她方才始终有意识,但那种豪迈的说话方式绝对不是她。
枝枝狡黠一笑,“是母夜叉哦。”
文悦薇先是一惊,然后害羞地笑了,她尴尬地挠了下耳垂,“我方才是不是太粗鲁了?”
慕南山紧握着她的手,给予她力量,“你方才像一位侠女,很好,你无论怎么样都好。”
文悦薇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碰。
慕家人都欣慰的笑了。
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。
当晚,文家就传来噩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