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慕南笙同情的看着二人。
景芳的胃里翻江倒海。
慕南霆冷嘁一声,“我知道怎么破解了!我今天不吃不喝,不出门也不出恭,总行了吧?”
枝枝:“不行!”
“要是不行,以后你是我舅舅!”慕南霆胸有成竹。
枝枝的眼眸一亮,“好耶~”
正说着,景家人居然来了。
还未走近,景夫人的哭声就传过来了,“阿芳,爹娘已经知道错了,你为什么还给我们假银票?你大哥还要养家,弟弟还要上学,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啊。”
“阿芳!我们就算没有养你多少年,但我们生了你,你必须要报恩!大伙来评评理啊,相府的少夫人不认爹娘了!”景老爷狗急跳墙,撒泼起来。
过路人纷纷驻足,看着他们。
景芳的脸色很是难看。
太准了!
这就是枝枝说的恶心事吧?
比吃了狗屎还恶心!
“你们究竟想怎么样?”景芳递给管家一个眼色。
景昭瞥了景芳一眼,眼神略带愧疚。
他拉着二老,低吼道:“爹娘,别闹了!这都是我们欠阿芳的,别打扰她了!”
“阿芳,你给我们五千两就行,三千两也好啊。”景夫人的语气带着祈求。
景芳的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,冷漠得简直没有感情,“我们已经断亲了,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你们。”
景老爷怒道:“你是我们生的,断亲书斩不断血缘!”
忽然,一根湿漉漉的藤蔓从地上不声不响地窜来过来。
啪——
藤蔓缠在景老爷、景夫人的脚踝狠狠一抽。
二人咕噜噜滚下来台阶,“啊……”
众人还来不及捕捉,地上就闪过一道绿色的残影。
“哇……外婆好厉害。”枝枝啪啪啪地鼓掌。
景芳一回头,只见芙蓉来了。
“娘!”她眼含着泪,感动地看着芙蓉。
芙蓉莞尔,冲她轻挑柳叶眉。
谁都休想欺负她的子女!
“哪里来的阿猫阿狗?快快打出去!”芙蓉命令。
家丁一动不动。
在他们心里,芙蓉只是个跟先夫人相貌相似的丫鬟罢了。
后面的慕东升忙不迭使了个眼色。
几个门房立即拿着扫帚冲上前,“滚滚滚!”
“芙妹真威风。”慕东升夸奖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芙蓉回之一笑。
枝枝目睹了整个过程,她道:“外公你这样算不算骗……唔……”
慕东升一把捂住枝枝的小嘴,他一脸讨好,“嘘……别说了,晚上外公给枝枝买糖葫芦吃。”
“枝枝不是三岁小孩子了,可不是一根糖葫芦能打发的。”枝枝抱着胳膊,有些不高兴。
慕东升想了想,伸出两根手指,“那……两根?”
“嗯!”枝枝眉开眼笑,重重点头,“外公真聪明!”
慕东升:……
慕南笙哭笑不得,这就是隔辈亲吧。
景家人被驱赶得连连后退。
“谢谢娘。”景芳的眼睛湿润了。
“傻孩子,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?”芙蓉叉着腰,对着景家夫妇呵斥,“跟你们家的假千金好好过去吧!”
景夫人的心像是扎了根刺,有点疼。
阿芳怎么可以唤别人娘?
怎么可以?!
她的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,空荡荡的。
“阿芳,你在故意气娘对不对?”景夫人抽抽噎噎地哭了,“阿芳,你能不能别这样?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?”
景芳的眉眼一厉,“快将他们打走!”
门房正要动手,北镇抚司的人来了。
“用假银票还敢逃?按照律例,罪上加罪,杖责五十!”
衙役将他们拷走。
景芳的心里没有丝毫怜悯。
看到这里,慕南霆不禁有点慌,“我会遇到什么?”
景芳想到了萧晚宁。
慕南笙想到了苏清柔。
“我得回府了!”他想溜走。
他刚一转身,才抬腿,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。
“南霆~”
一驾马车在相府门外停下。
苏清柔穿着一席桃色襦裙,浓妆艳抹,扭着水蛇腰,风情万种的下车,朝他快步走来。
慕家人看到她,眼中尽是轻蔑。
苏清柔成亲被戏弄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传遍了。
谁不知心高气傲的苏仙子,嫁给萧晚宁为妾?
并且新婚当日,新郎官还被北镇抚司拷走了?
即使婚礼未成,她在众人心里也跟嫁过人无异!
慕南霆看到她,瞳仁都黑了。
辣眼睛啊!
比起跟苏清柔拉扯,他宁愿掉进茅坑!
慕南霆想要溜,可苏清柔提着襦裙,快步冲上前,拦住他的去路,“南霆~当年都是我娘逼我退亲的,我心中一直有你的位置,我愿意嫁给你。”
“我们和好吧!之前都是我不对,但你也有错,你明明有才华,为何要藏着掖着?就算你想弃文从武,也不必隐瞒我吧?”她娇嗔道。
“你长得丑,倒是想得美!我从没喜欢过你!”慕南霆青筋暴起,不耐烦地低吼。
苏清柔摇头,“我不信!倘若你不喜欢我,你为何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?你脾气这么爆,为什么不打我?”
慕南霆:……
有病吧?
慕家人:???
“……”慕南霆快被逼疯了。
多年的教养让他待人礼貌,不打女人也有错了?
“爹。”慕南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慕东升。
慕东升责怪地瞥了他一眼,就像在说:你是怎么惹上这个疯婆子的?
他拉上芙蓉赶快走了。
景芳也嫌脏,脚底抹油的溜了。
慕南霆陷入了绝望,崩溃地叫喊:“啊……”
枝枝原地跳起,她拿着心爱的木棍,照着苏清柔的腿狠狠一打。
“吃俺老孙一棒!”
“啊……”苏清柔吃痛地跌坐在地,惊恐地用手挡着脸,“你、你怎么敢打我?”
枝枝狡黠地说:“枝枝替四舅舅打你!大人爱面子,不好意思动手,可枝枝是小孩,枝枝不怕丢脸!”
“你就算告状,别人也只会说枝枝是小孩子,让你别跟小孩子计较!”
慕南霆险些笑出声,“没错!苏清柔,你现在相信了吧?我不打女人,但我的外甥女可以!以后你来一次,我们就打一次!”
“慕南霆,算你狠!”苏清柔愤恨地瞪着他。
就在这时,锦衣卫来了,“相爷前些日子检举了苏大人贪赃枉法,如今证据确凿,苏家全家流放岭南!”
苏清柔的瞳孔地震。
锦衣卫就要给她上木枷,她爬上前,伸出手想要抓住慕南霆的衣袍。
慕南霆一下子跳到枝枝身后,“小不点救我!”
枝枝啪的砸下木棍。
苏清柔的手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,手背被打得通红,她的眼泪都泌了出来,“啊……南霆,你救救我,你救救我好不好?”
“活该!之前,外公帮你爹求情,你不承认。所以现在统统收走咯!”枝枝一语道破。
受恩者若是不感谢施恩者,厄运会加倍报应回来。
苏清柔的心口一怔,她哭喊道:“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南霆,让相爷放过我吧……”
可没人搭理她。
这就是因果报应。
苏清柔被带走后,枝枝坏笑着捂住嘴,“你是枝枝的外甥咯!”
慕南霆陡然想起方才跟枝枝打赌了,他老脸一红,“你快去化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