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狗日的,别他妈发失心疯了。”
贵州通直接冲着他骂道。
然而,面对贵州通的谩骂。
老龟根本没有搭理他。
而是突然眼睛通红,直勾勾地看着我,问道:“回答我,你姥爷为什么没有阻止你?”
说实话。
我被这老龟此时整的心情有些烦躁,看着他骂道:“我姥爷为什么要阻止我?”
“你姥爷最讨厌贼!!!”
老龟咬着牙说道。
“当年你小舅十七岁,因为学习了贼术,你姥爷拿了一根手腕粗的棍,差点把你小舅给活活打死。
但是为什么现在到你身上,他不仅没有阻止你,反而会让你成为一个贼呢?”
听到老龟这样说,我一下子蒙了。
我姥爷最讨厌贼,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?
他说我姥爷拿着一根棍,差点把学了贼术的小舅给活活打死。
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。
还是假的呢?
难道我真的有一个小舅?
老龟还想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贵州通忽然从他身后出现,一个手刀直接打在了老龟的脖颈上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老龟身体顿时僵住,随即他两眼一翻。
直接晕了过去,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
我看了一眼贵州通,不解地说道:“你要干嘛?”
贵州通盯着地上的老龟。
叹了一口气:“因为被你姥爷锁在了山洞里,现在他都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。知道吗?因为在山洞里太过孤单,他把一匹狼当成了自己的爱人。”
“啊?”
我和功名瞪大眼睛,贵州通笑着说。
“没错,你们之前遇到的那匹狼,跟我们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狼,就是他的老伴。”
说完这话,贵州通看着我说:“他的话你不用太过当真。
至于小舅什么的,我并没有听说过。
虽然老龟跟着你姥爷身边时间已经很长,但是我跟在你姥爷身边也不短了,我并没有听你姥爷说过什么小舅之类的......”
我看着贵州通,轻声说道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这家伙是有些魔怔了?”
“对。”
贵州通苦笑一声。
“在那地方待了那么多年,不魔怔也就怪了。”
看了一眼贵州通。
我没有再说什么,将步枪扛在自己的身上,然后看着不远处的铁门:“行了,有这玩意,心里要安全得多。”
毕竟自动步枪和手枪还是有明显差距的,一些巨大的野兽,如果用手枪,恐怕连皮都不能破。
但是这自动步枪可不一样,且不说枪支的威力,单单是子弹大小那都不是一个级别的。
进去之前。
我和功名将步枪全部上膛,然后死死地抱在怀里。
至于刀子也被我别在腰间,手枪也已经全部上膛......
三人走到铁门前,我扭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龟。
然后对贵州通说道:“他在这没问题吧?”
贵州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道:“放心吧,他不会有问题。”
最后。
我深深看了一眼老龟以后,进入到了铁门之中。
进去后,功名和我走在最前方,并排抱着步枪和手电筒。
贵州通则走在我们的最后面,他手中没有手电筒,但他的手里也拿着一把步枪,背上也背着一把。
就我们三个人,四把步枪,两把手枪。
这种火力基本上,就算是狼群来了,也是有来无回。
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,所以现在我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。
拿着手电筒在这通道里照射着,通道很大,我们三人并排走着,也就勉强占了三分之一。
左右两边空荡荡的,不是土就是石头......
一开始什么都没有遇到。
可是随着我们三人继续走着的时候,突然手电筒照射到。
在不远处出现了骨头。快步走过去,用手电筒一照,我顿时眯起眼睛。
确实是骨头。
而且是一个头骨。
仅仅只是看一眼。
我就可以确定,这不是动物的骨头,而是人骨。
蹲下身子,我将手电筒照射在骨头上面,这才发现骨头上有着一些牙齿的撕咬状。
也就是说,这个人身上的血肉是被撕咬掉的。
这让我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。
要知道如果是撕咬,就证明这怪物的咬合力并没有那么惊人。
如果真是一些巨大的怪物和野兽,那么估摸着能一口将这人头给吃了,也用不着撕咬了。
随着我们三人继续往前,地上的人骨越来越多。
甚至都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层,我们三个人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哒嘎哒的声音。
“小九爷,你看,这里有人生火的痕迹。”
我右边的功名忽然开口说道。
侧头看去。
在功名的手指尖处,我注意到那里有一团篝火的痕迹。
篝火的痕迹并不大,在前后分别有了一个人骨头。
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,就知道应该是确确实实有人在这里点篝火。
并且还是两个人,两人还将那人头骨当做板凳。
蹲下身子,我伸出手摸了摸篝火的残迹。
没有说话。
功名轻声询问道:“小九爷,怎么样?”
我看了一眼贵州通。
又看了一眼功名,淡淡开口:“很凉!”
是的!
这篝火的痕迹非常非常凉。
这意味着带着点火的两人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,甚至几天了也说不定。
这两人大概率就是姜雪儿和谈朵。
这是我不太明白的事,这两个姑娘就这么狠吗?
这都不怕,拿人骨头当板凳坐?
刚想起身,忽然间我看到左边的那个人骨头下方似乎垫着什么东西。
我心中一惊,伸出手将人骨头拿开,只见下方出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信......
“好家伙?”
我顿时眉头一挑。
功名和贵州通也围了上来。我将信纸拿起来,打开后看了一眼,就笑了起来。
这是姜雪儿给我留的信。
不得不承认,姜雪儿这家伙可真有意思。
她几乎认为我们一定会来,所以提前在这地方写下了一封信。
一字一顿念着信纸上的内容:“小九,我并不确定你一定能看到这封信,如果能看到,那就更好了。我们现在已经进来了。
这里面不太安全,似乎有着某种野兽。而且我和谈朵都能察觉到这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人。
如果你来到了这里,并且看到了这封信,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。
不要相信这里面的任何人。
我们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寻找叶兰。我得到消息,叶兰此时就在这个地方。”
看到这,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声:“就不说等等我。”
这时,下面的信纸上就好像是在回答我这句话一样。
写道:“我知道你肯定在说,为什么不能等等你。其实不是我不想等你,因为时间有些太紧张了,我需要快速拿到虫卵,并且回到四川......
所以我没有办法等你。
当然,回到四川之后,我会和你一起参加几个月之后谈云的婚礼,也想见一见那个盗门贼王,韩三江。
当然,如果你没有看到这封信就算了,看到的话记得快来找我......”
念完之后。
功名柔声说:“小九爷,姜雪儿家乡那边应该是遇到了麻烦,所以她才想快速地拿到这个虫卵。”
我将信纸折叠。
揣进口袋,看了一眼功名和贵州通:“行了,咱们继续走吧。现在咱们和姜雪儿之间的距离,估摸着可不近呀。”
功名和贵州通齐齐点头。
我们三个快步地朝着前方冲去。
脚下踩骨头的咔吧声,越加的清脆。
就在我们朝着前方冲去的时候,一直跟在我旁边的功名忽然用手碰了我一下。
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,发现功名没有说话。
但是他的一只手反而是在动作。
我眉头一挑。
功名使用的还是暗语。
只不过我并没有回答。
要知道,在我们身后跑着的这个贵州通。
他可是老江湖了,什么暗语他能不知道呢?
但我最终还是下意识地看了几眼。
原本不看不要紧。
这一看,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通通通地乱跳。
刚刚没想通的事情,一下子想通了。
功名给的信息就是,我或许真有一个小舅。
她让我想想。
在那个旅店的时候,贵州通遇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给了贵州通黄金,让他一定保护好我。
并且说我是他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。
是啊!
一开始我还一直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。
毕竟我又怎么可能是他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。
可是现在结合老龟说的话......
一切好像真有可能。
我之前确确实实有一个小舅,但是因为这个小舅从事贼道。
所以被我姥爷打了一顿,最后离家出走。
而这个小舅知道我的存在。
但是母亲和姥爷从来没有给我说过他的存在。
所以是不是姥爷和母亲已经不被他当做亲人。
我母亲也不被他当做亲人,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所以他这才说,只剩下我这一个亲人了。
认真一想,我发现还真有这个可能。
加上贵州通刚刚打晕老龟的行为确确实实有些诡异。
就好像迫切地不想让我知道什么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