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我以为阿花在听到我口中说出的这个声音后。
她或许会质问我刚刚说出的女性声音是谁的声音。
但是并没有,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,死死抓着我的胳膊,诧异道:“成功了?”
我怔怔地看着她。
果然。
她要这个骨虫是为了改造林立的喉咙,改造林立的声音。
怪不得林立从来都不说话,或许就是她示意的。
果不其然。
接下来阿花死死地看着我说道:“继续控制你的喉咙和舌头,发出男人的声音。”
我张张嘴,艰难地控制着。
很快,一道沙哑的男性声音从我的口中说出。
然而,听到这个声音,阿花摇摇头:“不对,这个声音太老了,年轻一点,尖细一点。”
我试探性地调整一下。
于是试探性地说了一句:“阿花。”
随着这个声音发出之后,阿花眯起眼睛,仿佛是在思考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她抬起头继续说:“你把语气也要调整一下,‘阿花’两个字要分开念,你可以多说几句话,记住说话一定要停顿。”
犹豫了一下。
我再次按照阿花的要求说了出来。
随着我说完之后,阿花托了腮,仔细感觉了片刻后,再次说道:“把声音音调放轻,不要太重。”
我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说了出来。
随着我这句话说出来,阿花的眼睛顿时一亮,她打了一个响指:“好,记住,以后就这样说话。”
我越发地感觉到阿花仿佛是在创造一个人。
只是我有些好奇。
阿花创造的会是什么样的人?
难道是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?
就在我不解的过程中,
忽然,树洞外面仿佛出现了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明显,就是冲着我们而来的。
阿花和我几乎齐齐听到了。
她目光一凛,从腰间抽出手枪。
将子弹装填好后,死死地瞄准了门口。
从始至终,她的动作都非常干脆。
我坐在床上,眼神同样眯起,
因为这种情况出现的人。
绝对不会是友军。
但如果不是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是第一楼的人。
果不其然。
就在这个时候,树洞的门缓缓地打开了。
阿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
直接开火。
砰砰砰!
仅仅只几秒钟的功夫,她就将手枪里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。
随后,
她一个闪身,躲在了旁边的柜子旁。
我则是在这个时候起身,躲在了这树洞里一颗大树的后面......
外面没有任何动静。
阿花躲在柜子后面。
一只手想要去摸自己腰间的子弹匣,但一下子,她就愣住了。
因为在我的目光中,阿花明显摸了一个空。
她腰间别说一个子弹匣了,就是一颗子弹都没有了。
我眉头一挑。
操!
这是被偷了呀!
因为就在刚刚。
我刚醒的时候,还能清晰地看到阿花的腰间有着十个子弹匣......
现在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这十个子弹匣竟然全部都消失不见。
这指定是被偷了。
但是,实际上我也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的,
做小贼的手法,跟我比也不遑多让。
要知道,那人根本没有进来。
就在我思考的过程中。
嘭的一声?
树洞的门被撞开。
然后我看到七八个壮汉从外面冲了进来。
一开始我还比较紧张。
但是看到壮汉中夹杂着一个女孩之后。
我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下来。
这女孩不是别人,正是功名!
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。
功名怎么和第一楼的人有关系了?
就在这时,阿花看到那些人冲进来,迅速站起了身,
从腰间拔出刀子,朝着那七八个壮汉冲过去。
不得不承认。
阿花的战力很高。
一时之间,这七八个壮汉竟然难以接近她身。
就在这时。
阿花扭头看着我,着急地说了一声:“林立,你快走,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这个阿花。
并没有离开,而是缓缓地站起了身。
阿花不解且愤怒地看着我:“林立,你干什么?快走啊!孰轻孰重,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
我静静地看着她。
依旧没有说话。
这时,功名冲着我跑了过来。
看到我整个人颤颤巍巍。
几乎站都站不稳了。
功名连忙扶着我,柔声道:“小九爷,你没事吧?”
我扭头看向功名,脸上咧起一个笑容:“没事,其实,不仅没事,还得到了很大的好处。”
听到我这样说,功名一愣,不解地说:“小九爷,您的声音......”
“这个待会再说。”
我轻声冲着他说了一句,然后抬起头看着阿花。
此时阿花跟我的距离并不是很远。
所以她也是能听到我和功名的聊天,一双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静静地看着阿花,没有任何动作。
而原本阿花一个人可以和那七八个壮汉打得有来有回。
但是随着时间一长,再加上她的心神涣散,腰间瞬间被那壮汉踹了一脚,
又有人在她的手腕以及肚子上划了几刀。
阿花顿时瘫倒在地,她整个人半蹲在地上。
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水混合在一起。
她一双眸子看着我。
不解、愤怒、疑惑:“你?林立,你要干什么?”
我轻吐出一口浊气,酝酿了一下话语。
很快我的声音恢复正常:“我并不是林立。”
听到这六个字,阿花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一只手支在地面上,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。
瞳孔微缩,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我伸出手,朝着自己面容一划。
我原本的样子瞬间出现了出来。
我双手插兜,虚弱地朝着她走去,一边走,我一边使出了丝偷......
“我确实不是林立,你口中的那个林立,大概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死了。”
阿花瞪大眼睛看着我:“你是林云九?”
我嘴角上扬:“是的。”
“林立呢?”
阿花几乎是咬着牙说了出来。
“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?他已经死了。”
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,但还在认真观察着阿花的表情。
她的表情很复杂,是一种无法用语言以及文字能够形容出来的。
如果非要形容的话,大概就是白一块、红一块
然后还有一种愤怒、后悔以及憋屈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点上,猛吸了一口,看着她说:“感谢你将这骨虫交给我,如果不是你。
那么或许我的一生中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骨虫。”
话音落,阿花突然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个手榴弹。
我看了一眼。
没有说话,只见阿花猛然将手榴弹的拉线拉掉,冲着我冷冷说道:“林云九,操你妈的,咱们一起死!”
不得不承认。
这阿花虽然是一介女流,但是她的行为和胆量已经超越了很多的男人。
只是有一件事情,
她忘记了,我是一个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