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对于阿花的质疑。
宁老哈哈一笑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
淡淡说道:“没有为什么,一切都是命!他的命就是这样!一个人的道理再大,又如何能大得过命呢?”
“道理?命?”
阿花笑了笑:“宁老,我不认为你说的是对的!这个世界的道理不就是谁能打?谁够狠?谁够聪明,就能得到一切吗?至于命,我更不信!他的命再好,也会死吧?总不能不死不灭吧?要让我见到他,保准一枪干死他!”
听着阿花所说的话......
宁老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阿花,没有说话。
而我这时诧异地看了阿花一眼。
其实阿花的想法跟当时大部分江湖人的想法完全一致。
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国内的黑社会以及江湖,其实可以用乱得一塌糊涂来形容。
当时,很多人对江湖的概念确实够狠就能扶云直上。
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阿花一个女孩子,竟然也会这样想!
这时。
阿花忽然扭过头,看着我说道:“林立,你说我说的对不对!”
宁老三人也开始看向我。
我能够感觉到,即使到现在这种情况,宁老看着我的目光,还是审视。
我不知道说什么,亦或者担心这个阿花听出来,于是嗯了一声。
随着我点头。
阿花脸上的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这时。
宁老看着我,平静地对阿花说道:“你这个朋友!一直都不喜欢说话?”
阿花看了我一眼,点头:“对的!他一直都不喜欢说话!”
宁老淡淡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啊!”
随后。
宁老目光不再看向我,而是朝着山洞最里面走去。
“行了!阿花,走吧,这个山洞最里面,可是有你一直想要的好东西呢!下面的事儿就先不管了!”宁老走在最前方,淡淡的说道。
阿花脸色一喜。
“宁老,你找到了那东西了?”
宁老走在最前方笑着说:“因为你父亲的原因,我这次帮你!但,阿花,也是最后一次了!”
阿花直接点头:“好,宁老,你放心!你这次帮我,我肯定记得!”
宁老呵呵笑了笑没说话。
这时的我听到宁老说好东西,眉头一挑。
难不成。
这次还能有意外收获?
宁老走在最前方,他身边的两个人走在后面,我和阿花走在最后面。
这时。
阿花走到我的面前,压低声音,柔声说道:“林立,放心,只要得到那个东西,你的喉咙一定可以恢复如初!”
我听到阿花这样说。
一下子恍惚了。
一直以来,我都没发现。
阿花似乎对我变成的这个林立,很感兴趣。
不!
不是很感兴趣。
她的眼神,她的行为动作,根本不是把‘我’当成朋友或者是跟班,而是当成了爱人一样!
爱人!?
再加上她刚刚所说的话。
难道......
阿花来到这,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林立?
林立的喉咙,又怎么了?
跟着宁老三人不停地朝着山洞最中心的位置走去。
这地方非常潮湿,山洞顶部还有冰凉的水滴往下落......
落在我的脖子上,让我下意识哆嗦了一下。
草!
这水好冰!
这时,阿花看到我身体发抖,她将自己身上的一个毛褂子给拿出来,递给我。
“给!”
我看了一眼。
摇摇头,示意不用!
只是。
阿花看到我这样,固执地将那毛褂子披在我的身上。
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。
看着阿花的眼神,我心里其实在这个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她应该很爱林立。
所以,
如果她知道真的林立早已经被我和功名杀死,现在这个是冒牌货,那么......
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?
此刻。
走在最前方的宁老注意到阿花给我披毛褂子,眉头一挑:“阿花,你对他可真好啊!要是你父亲看到了,估计要吃醋了!”
阿花微微笑了笑:“没事儿!”
其实。
我觉得有些奇怪。
阿花的年龄虽然说不小,但是充其量也就二十八,绝对没有到三十。
可是我变得这个林立,年龄估计三十五都打不住。
为什么。
她会如此迷恋这个林立呢?
不过后来我明白了。
爱情这玩意儿,本身就是无法理解的。
因为我曾见到过一个身着光鲜的江湖,大姐大爱上了一个在底层的修车贩。
也曾见过某个高官的女儿,迷恋上了一个浑身负债的赌徒并且为他奉献出来了一切。
这个世界上太癫。
其实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
你没有见过,不代表它不存在。
你无法理解,并不意味着它是虚假的。
我曾经读过一本书,书的作者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人。
书上写过这么一句话。
读过多少书?就敢说这个世道就是这样。
见过多少人?就敢说男人女人都是这般模样?
亲眼见过多少太平和苦难,就敢妄言他人的善恶?
这三句话。
其实在我看到第一眼的时候,就觉得如鲠在喉。
这与我几十年的江湖生活太像太像。
我曾经每次觉得自己的眼光足以了解这个世界后,
这个世界却总会以更加诡异的姿态呈现在我的面前。
它在明确地告诉我。
你的几十年阅历一文不值。
随着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山洞里出现了一个木房子。
没错,是切切实实盖在山洞里的房子。
房子不大。
当时就相当于是普通三间民房的缩小版,大概缩小了三分之二。
宁老站在门前。深呼吸了一口气,随即他打开了房门。
我站在最后,有些诧异。
这个地方连房子都有了,甚至从房子的模样还有材质就能看得出来。
这房子最起码有很多年的光景,要不然房子的外表也不会朽木斑斑。
随后我和阿花也进入到了房子里。
我直接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。
那是房子因为存在太长时间,再加上湿气太重,出现的一种朽木味。
房子空间很小。
也就是勉强够我们五个人坐下。随着我和阿花坐下后。
宁老看了一眼阿花说道。
“我去给你拿东西。”
阿花连忙点点头。
她伸出一只手,死死地捏着我的胳膊,我能感觉到她非常激动。
其实这个时候我也有些好奇。
这治疗喉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?
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。
路人A和路人B进入房间里之后,直接就打开了柜子,从里面搬出来一个瓮。
打开瓮后。
一股浓烈的酒香出现。
我眉头一挑。
好家伙。
这些人竟然在这里还有酒。
所以这里应该是他们的经常出没之地。
两人随手从旁边抄起一个碗,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起来。
看到我和阿花看他。
路人A笑着说。
“要不要喝点?”
阿花和我齐齐摇头。
他咧嘴一笑,也不再说什么。
一分钟后,宁老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,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。
阿花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,我也是将目光看过去。
随后,宁老走到我们面前,他并没有将木盒直接递给阿花。
而是放在我们面前的桌子上,伸出一只手,缓缓地打开了那木盒。
在看到那木盒里物品的一瞬间。
我的心脏顿时,砰砰砰地乱跳起来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