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听到我这样说,连连摆手,
“不不不,我这是把东西收拾一下。”
“收拾东西?”
我嘴角上扬,笑着说道。
“仅仅只是收拾东西吗?我怎么感觉你是要走啊,老板。”
妇人再次摇头:“不不不,我不走,单纯的只是收拾东西。
我家就在这里,我能去哪啊?你们说对不对?
行了,我去给你们做吃的哈,还是昨天晚上那三样,行吧?”
妇人双手擦着身上的衣裳。
笑着说。我静静地看着她,淡淡开口:“你做的吃的,我可不敢吃。”
妇人一愣,疑惑地看着我:“小兄弟,这话是什么意思啊?”
看到这妇人还在装糊涂。
我也索性不再犹豫,一点脸面都不跟她留:“怎么?今天晚上做吃的,里面是不是还是要下虫啊?”
听到这话,妇人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。
她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。
脖子犹如机械般扭头看着我: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
我双手抱在胸前,淡淡地看着她说。
“江湖人怎么连这点道义都没有了呢?昨天晚上本来你一定会死的,你应该知道,可是我救了你。
你却依旧要害我,你说为什么呢?
行走江湖,凭的不就是信义两个字吗?”
妇人大概知道再也瞒不过去了,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变得平静:“你还真是聪明,没想到被你发现了。但是我很疑惑,你们为什么不走呢?”
我伸出手,摆弄了自己的头发,轻声开口:“我想知道到底是谁,你应该也只是一个办事的。
我对你是生是死并不感兴趣。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让你做这件事的。”
妇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,而是问道:“看来小山子的弟弟已经死了吧?”
眼看她连小山子的弟弟都知道。
我明白,这个妇人一定直接或间接知道一些什么。
缓缓将手放在腰间的枪上,我说道:“你只有一次机会,告诉我是谁做的。”
然而面对我拔出手枪,妇人微微思索一下后。
这才说:“就算你这样吓唬我也没用。因为如果我说出那个名字,亦或者只要我想说出那个名字,
那么我就必死无疑,就像是昨天晚上小山子的弟弟一样。”
我眉头一挑,还没有说话,
旁边姜雪儿忽然明白了。
冲着我开口:“林云九,他们也被下降头了。”
我眉头一挑,
渐渐明白,他们被下的降头应该是跟说话有关。
或者说跟他们的想法有关,只要他们哪怕只是想想,就足以证明这降头非常强。
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。
姜雪儿忽然对着这妇人说道:“我们不需要你直接说出他的名字,这样吧?我说他的范围,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就行。”
妇人听到姜雪儿这样说。
轻轻点头:“可以。但我说完之后,你们要放我一马。”
姜雪儿脸色顿时冷了下来,
“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,要么死,要么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妇人微微低下头,沉思着。
最终,她叹了一口气:“行,你们问吧。”
姜雪儿扭头看着我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这才缓缓开口:“操作一切的那人是不是南方人?”
妇人直接摇头说道:“不是。”
我眉头一皱,不是南方人?
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六公子确实不是地道的南方人。
他曾经是北方人,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才去到了莞城。
于是我继续说道:“那他是不是年轻人?”
妇人思索一下后点点头:“是。”
我心中一咯噔,看来真是六公子吗?不过这个时候还不能肯定。
于是我继续说:“他的真名是不是两个字的?外号是不是三个字的?”
随着我说完,我就开始认真地看着妇人的神色,
因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
六公子的本名叫做严朔,江湖上的人称呼他一声六公子。
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妇人在想了很久后,果断地摇头:“不是。”
我皱起眉头:“他的真名不是两个字?”
妇人点头:“对的,他的真名是三个字。”
我一下子有些茫然了,
扭头看向姜雪儿,发现姜雪儿也非常茫然。
年轻人,名字是三个字的,这个人会是谁呢?
我将自己脑海中的所有人给想了一个遍。
但最终还是没有想到那个人。
这时,妇人忽然看着我说道:“我还可以告诉你,不要想自己认识的,其实你不认识的人也有可能。”
我仿佛明白什么。
抬起头死死地看着她:“我不认识的人,为啥要害我呢?我不理解。”
妇人低着头没有说话。我和姜雪儿对视一眼。
其实这个时候,我还有些不够果断。
我能够非常清楚,如果张名在这里,哪怕这个妇人身死。
他也要把那个名字给逼出来。
可是我却不愿意这么做。
毕竟,妇人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生命,虽然她阴过我,但我并没有死,
只是被下了降头。
因为这,
我就要杀死她,总觉得有些滥杀无辜。
在我的一生中。
我大部分杀死的人都是要杀死我的人。
杀人者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。
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。
姜雪儿似乎知道我心里所想,她缓缓地走到妇人的面前。
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说:“现在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,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找你的?”
妇人思索了一下后说:“前天晚上,他来找我的时候。
给了我一袋子虫,让我在今天晚上将你们带到我们住的地方,然后将虫放到饭菜里。
其实一开始我是并不想这样做的,但是他给了我十万块钱。”
“十万?”
姜雪儿眉头一皱:“因为十万,这种事情你都敢接?”
妇人叹了一口气。
“有些时候不是我敢不敢接的问题,而是我能不能拒绝的问题。”
我听到这。
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。
这个妇人身上有秘密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