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钟先是拿起钱上的纸条看了一眼。
轻声说了出来：“莞城金华饭店！我把信息传到这里吗？”
“对的！”
我点点头，轻声说道。
“下面是金华饭店的电话！只要你打过去，说是林云九让你打的，告诉接电话的那人你知道的信息！”
老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可以是可以！就是.......这报酬怎么说呢！”
其实他在说钱的时候，我没有任何感情。
毕竟我和他之间也并不认识，钱确实要算清楚。
还是那句话，财散人聚。
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什么人情可以靠得住，最重要的还是靠利益。
不过也并不是绝对的。
比如我和张名之间的友情，远不是任何利益可以抗衡的。
思索了一下，我平静地说，
“你在写信息的时候，带上你的账号，我会把钱打到你卡上。信息越详细，钱就越多。”
“好。”老钟直接点头答应。
“这个没问题。”
我轻轻点头，转身正准备离开，忽然老钟说：“我现在就有一个信息。”
我的脚步顿在原地，扭头看着他：“什么信息？”
“根据我们彩门中的一些小道消息，三九天现在似乎在北方的一个镇上正在举办活动，并且他决定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。”
听到这。
我好奇地挑了一下眉头：“北方的一个镇上？你确定吗？”
“当然，三九天现在是我们彩门比较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他去哪里，我们也算是知道一点，但具体是北方的哪个镇，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听到这，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老钟的这个信息其实太过笼统。
北方？
从笼统的地理位置来看，中国的南北方分界主要是秦岭淮河以北。
光这个秦岭淮河以北，就有多少个省？
多少个市？
多少个县？
多少个镇呢？
我们就算一个一个找，或许三年也找不过来。
再者。
我现在也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三九天。
将百面郎君的面具交给小山子之后，我和姜雪儿就要前往贵州寻找叶兰。
轻轻点头后，我转身准备离开。
忽然老钟再次对我说道：“你对我侄子的帮助，很感谢！”
我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老钟话锋一转，对着我老气横秋地说道。
“以我几十年的江湖经验，我可以告诉你。在这江湖上，你要么是贼，要么是官，不要又是贼又是官。
在贼之中，你不是纯粹的贼，在官之中，你又不是纯正的官。
到时候，两者都会觉得你是异类。”
我愣神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说道：“所以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，你如果想在贼里面成为一个很厉害的贼，那就好好当你的贼；
如果想当官，就好好当你的官，也不要跟贼有任何交集。
世道就是这样，你改变不了。
到时候贼不贼，官不官，你说，另类不另类？
就相当于你本身是一只老虎，但是非要在屁股上安一条狮子的尾巴。
走在路上，你说显眼不显眼？”
不得不承认，这个老钟说得很有道理。
我站在原地扭头看着他说：“所以？你的意思是让我彻彻底底地成为官？”
“对！”
老钟非常平静地说道。
“在中国这个世道上，过去、现在，哪怕是未来，官永远比你现在的贼要吃香。
你就算成为盗门贼王又如何？
说到底，你还是一盘菜，一盘在案板上，等着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吃你的菜。
可是，难道你不想当一个吃菜的人吗？
你现在有这样的机会，那就努力地往上爬。
江湖的事跟你关系其实不大。”
我挑了挑眉头，再次没有说话。
因为按照这老钟的想法。
就算我成为了盗门贼王，也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贼王。
思索的过程中。
我背着他转身，摆了摆手，什么都没说。
在前往车子的过程中，我开始思索着刚刚他所说的话，其实他说得有道理。
就算我成为了盗门贼王，但是在这个社会的运行法则之中，官才是老大。
不过最后我笑着喃喃自语。
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吧。
毕竟现在的我想要成为一个大官，明显是不可能的。
我熟知江湖上的大部分运行法则。
但是对官场的运行法则，我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。
这样的我如果走上官场，最后或许死得连渣都没有。
重新坐上车子。
姜雪儿扭头看着我，发现我面无表情，轻声说道：“可以了？”
我点点头，深呼吸一口气：“可以了，走吧，去山马关。”
车子在路上，姜雪儿几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。
气氛有些压抑。
半个小时后。
还是我缓缓地说了出来：“我找他，其实并不是为了他的戏法，而是为了我心里的一个疑问，想知道这个疑问对不对！”
“疑问？”
三女听到我这样说，齐齐朝着我看了过来！
我斟酌了一下话语，缓缓点头：“对的！”
接下来一段时间，我给她们讲起了我小时候的一个故事。
“在我七八岁的时候，村里来了一个变戏法的。
他会一手神奇的大变活人，每一次都能让众人喝彩。
我当时对这大变活人并不感兴趣，那时候的我一心就扎在了韩三江的《盗门杂谈》上。
书里的内容有很多特别神奇的地方。
让我当时就仿佛在看小说。
当天傍晚。
这个变戏法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。
说了一句：“这本书不错。”
我扭头看向他，发现这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。
穿着一件古朴的唐装。
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，只注意到他的那双眼神很温柔，眉毛很厚也很粗。
他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，我只觉得他的手很软。
当时的我快速地将这本书合了起来，只见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。
叼着香烟，笑盈盈地看着我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我警惕地看着他，转身就往家里走。
这时，他笑盈盈地自我介绍：“我叫三九天，是一个变戏法的。”
我扭头看到他.......还没说话。
他就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。
“你叫做林云九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