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。”
有人发出了震惊的呼声。
但就在这时,谈朵突然指着那只碗说道:“这只碗有问题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谈朵眯起眼睛,非常肯定地说道:“你这只碗里面绝对有机关。
机关里面一般就是油,你现在就是使用了某个机关把油弄了出来。
然后把水弄了进去。”
听到谈朵这样说,
那中年男人咧嘴,毫不在乎笑了笑。
他的脸上,并没有出现那种被拆穿后的窘迫尴尬,
相反,满是自信。
在我们质疑的注视下。
他第一时间将那碗给拿起来,将油倒在了另外一只碗里。
随后,当着我们的面,
他抬起手,松开碗。
啪!
这只碗瞬间在地上碎裂。
所有人的目光低头看去,
谈朵更是伸出手去将那瓷碗的碎片给捡起来,仔细查看着。
看了半晌。
她才皱眉说道:“这只碗只是普通的碗,这怎么可能?”
那中年男人在这个时候拱拱手,
笑着说道:“抱歉,家传秘诀不能透露。”
不过,
就在这时。
刚刚喊我过来看的那干部,忽然又拿起来一只空的瓷碗。
放在桌子上,
当着我们的面倒了满满的一碗茶水。
他放到那中年男人的面前,轻声说道:“钱的话可以,但需要你把这碗水当着我们的面变成油。
不要盖那张红布,可以的话,钱你拿走。”
说完,
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十块钱的大团结,看着最起码要有七八百。
那中年男人看到这钱后,眼前顿时一亮。
他看着装着的茶水,最终咬了咬牙,点头说道:“可以。”
我挑了一下眉头,这人有些托大了吧?
虽然我不知道刚刚那个戏法他是怎么把水变成油的。
毕竟,一开始我跟谈朵的想法是一样,是这只碗的问题,
可是他将这只碗摔碎,看了看碎片就是普通的瓷碗。
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那也就是说,他变戏法跟这只碗以及那红布都没有太大的关系,真正的关键应该是在他的手上。
而现在,没有红布遮挡,他如果继续强行要变戏法。
那么就要迅速、快。
要不然一定有被发现的可能。
但这种明显是不稳妥的,
可能他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。
导致他现在有些缺钱,不得已才这样做。
我虽然同情他。
但是也没有到那种随便装逼的地步,于是只能在旁边看着。
只见那干部将瓷碗放在了中年人的手里。
他缓缓拿着那只瓷碗,上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。
但是,我却切切实实看到。
他的小拇指头轻微地在瓷碗下头摩挲。
我微微蹙起眉头。
呦!
看来这个戏法跟他那个小拇指的摩挲是有关的。
只是,
原理,又是什么呢?
很快,
在我们的注视下,瓷碗中的茶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碗油。
是的,就是这样。
我们有八九个人直勾勾地看着,根本没有看出他到底是怎么换的。
在我的眼中。
我只看到,那油先是从瓷碗的底部出现,逐渐和水融在一起。
而水则是在缓缓地消失。
最后等到水全部消失之后。
这瓷碗里面就变成了一碗满满的油。
我开始上下打量着这男人的身体。
要知道。
这么一碗油,周围也没有看到。
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他把这碗油放在了他的身上。
可是。
这碗油如果用瓶子来装。
都要装满满一瓶,他又能装在哪里呢?
我也并没有看到这男人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好奇心驱使下,我扭头看了看姜雪儿。
想要试探一下,我询问姜雪儿有没有发现特殊的东西。
但是姜雪儿在看到我的目光后。
她轻轻地摇摇头。
示意我她也不知道。
我乐了。
从姜雪儿的反应上来看,这个男人的手法绝对不一般。
就连我们两人全部都没有看出来。
更别说这些干部了。
果不其然,他们确定那碗水确确实实变成了一碗油之后。
脸上的震惊几乎无以言表。
中年人将油放在桌子上。
然后拿起桌上的钱说道:“感谢了,我就先走了。”
说完,中年人转身离开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微微地眯起眼睛。
这个中年人有意思。
于是下意识地冲着功名看了一眼。
功名很快明白。
她转身就离开了招待所,朝着外面走去。
接下来,那妇人给我们上了四碗饺子,我们一个人吃了一碗之后,又打包了一碗。
付过钱转身离开了招待所回到了车里,大家都躺在车上,没什么事。
......
大概半个小时之后,功名回来了。
她钻进车里。
我将给她打包的饺子以及一份饭递给她
功名一边吃着,一边开始给我说着。
“小九爷,那个变戏法的,还真不一般,他跟你还有关系呢。”
功名的这句话给我自己都整懵逼了。
我坐在车上抽着烟,看着她说。
“跟我有关系?操!我怎么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姜雪儿和谈朵侧头看着功名,似乎也很不理解他说的话。
功名吃了一个饺子,说道:“小九爷,你还记得那个少年和姑娘吗?”
我一愣:“哪个?”
“就是你刚刚给他们钱那个。”
功名继续说道。
我脑海中一下子仿佛想到了什么,点点头:“知道啊,怎么了?难不成这个变戏法的中年人,跟那少年还有联系?”
功名认真地点点头,说道:“小九爷,你说对了,他们还真有联系,我跟了他一路,他最后却找到了那个少年。
然后带着他们住在镇上不远处一个汽车站旁边的旅馆里面。
看得出来,那少年和姑娘对他非常信任,而且他们应该之前就是见过的。”
我一下子仿佛明白了什么,喃喃自语地说道。
“怪不得我当时问他们在那干啥,他们说在那等人带他们去南方,难道等的就是这个中年人?”
功名点头说:“大概率就是这。”
我更感兴趣了。
现在山马关对于我们并不是多远。
于是我思索一下后说:“行,姜雪儿走吧,去找那个中年人跟他聊聊。”
姜雪儿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林云九,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?不就是一个变戏法的吗?”
“我想聊聊他是怎么把水变成油的。”
我笑盈盈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