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足足寂静了五秒钟。
姜雪儿看着那尸体，喃喃自语地对我说。
“林云九，你他妈惹大麻烦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静静地看着那二狗子的尸体。
一个人的一生总归是要有底线的。如果这个二狗子刚刚并不是说姜雪儿，而是要让我给他跪下。
甚至让我给他磕一个头，我都可以做，因为他有一个好父亲。
可是，他的行为沾染到了姜雪儿，这就是我无法忍受的。
在我很小的时候，我姥爷就告诉我，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，那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废物。
我父亲也曾说过类似的话。
在韩三江的《盗门杂谈》中，我也看到过类似的句子。
所以，直到最后，这个二狗子说出要让姜雪儿陪他的话时。
我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怒火。
杀死他确实会很麻烦！
但是，
我不后悔。
这时，原本进入后厨的梅姨重新走了出来。
看到二狗子尸体倒在地上，眼神一下子呆滞。
就仿佛看到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。
我面无表情地将刀子在二狗子尸体上擦了擦。
然后插回到了自己的腰间。
梅姨这时忽然对着我说：“你......你知道你杀了谁吗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远处，贺雨见我杀了二狗子后，并没有说什么。
反而用了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。不过我当时只是瞥了他一眼，也并没有在乎他的这目光。
这时，姜雪儿最先反应过来，她直接拽着我的手说：“林云九，快走。”
然后我就被姜雪儿拽着离开了这国营饭店。
我们迅速回到了住所，收拾一番后，姜雪儿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要带着我离开。
其实我是并不想离开的，因为在我看来，明天早上之前，胖子就会带着他的人会到。
但是接下来姜雪儿却一字一顿地对我说：“林云九，我告诉你，离开西北之后，你要迅速前往东北找张名，千万不要再去莞城。”
我被姜雪儿的这副场景给整蒙了，笑着说道。
“不是，不就是一个张秦山吗？至于怎么激动吗？”
然而面对我的不以为然，姜雪儿却直接愤怒地说道：“林云九，我告诉你，这个张秦山在20年前就是已经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了，
他手底下有一个叫青秦山组织的人，这个组织里面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亡命杀手。”
“并且张秦山狠辣无比，五年前，他的一个女儿，仅仅是被别人调戏了一句，他就找人杀了对方满门，连孩童都没放过！”
我一愣：“这么狠？”
“狠？”
姜雪儿脸上充斥着忌惮。
“如果是普通人家就不说，当时那个家族还是江湖面上有名的大家族，家族里甚至有各种行当的知名人物。
可是他就这样给全杀了，并且之后全身而退。”
“后来，江湖上对于张秦山和张名，统称为江湖双张。只不过张名被称为疯鬼，张秦山被称为毒蛇。”
听到这，我几乎已经知道为什么姜雪儿会对这个张秦山这么忌惮。
毕竟曾经只是有人调戏了他的一个女儿，他就把人家满门给杀了。
而现在我把他儿子给干。
那他会不会也要把我满门给杀了呢？
只是接下来已经想不了那么多。姜雪儿收拾了东西后，我们连洗漱都没洗漱。
就迅速带着我重新离开了这座县城，然后朝着县城的国道而去。
据我们的计算，如果胖子真的要开车来的话。
大概率会经过一条国道，我们顺着那条国道旁边的山林与胖子汇合才是最关键的。
说干就干，我们三人连夜离开了确县......
一路上，我们三人并没有走大路，不停的翻山越岭。
直到走到第二天早晨，这才停了下来。
一夜无睡，我们早上吃着干粮，相互都沉默着。
其实我心里有些不爽，因为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，但是姜雪儿并没有夸赞我。
反而她还在责怪我为什么不忍忍。
此时我们三人身上都是血渍，找了一条野河洗了洗之后。
换上干净的衣服，将那被鲜血浸透的旧衣服扔在了河里。
重新走，
走到中午的时候，我们再次休息。
艳阳高照，可是周围的温度依旧很冷。
我低着头坐在一棵大石头上。
抽着烟，心里突突的。
不知道该如何说了。
就在这时，坐在我旁边的贺雨却突然喊了我一声：“林云九。”
我抬起头看着他，只见贺雨冲着我竖了一个大拇指，她说：“干得不错。”
我咧嘴一笑，看着远处一脸警惕的姜雪儿，忽然发现，其实姜雪儿也没有错。
这个张秦山确实太过强大，强大到我们不得已逃跑的地步。
可即使是这样，我依旧没觉得自己做错。
因为我在守护自己值得守护的人。
贼不应该只是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