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手指?”
姜雪儿此时走过来,看到那死去之人手上的金手指后,诧异的喊了一声。
我扭头看着她,疑惑地说道:“怎么了?”
姜雪儿没有说话,低下身子。
学着我之前的样子,搓了搓那人的手指,发现并没有掉色。
最后,她喃喃自语:“果然是金手指。”
我扭头对着姜雪儿说道:“金手指是这种?”
姜雪儿侧头看着我:“林云九,你知道能人吗?”
我点点头说道:“知道。我姥爷跟我说过,这个世界上有一些能人异士,他们有一些旁人没有的能力。但金手指是什么?就是这种吗?”
“对。”
姜雪儿看着那死去的人手上的金手指冲着我说道。
接下来,在姜雪儿的解释下,我明白原来所谓的能人其实也是有一些特殊的技能。
比如,眼前这个拥有金手指的人,确实就是民间江湖上的能人。
他可以判断自己接下来的运势如何?
但拥有这类能力的人,都有一个最为明显的特征。
那就是自己的某个手指上是金色的。
而且这种金色并不是涂上去的,而是自然形成的,便就是所称的金手指。
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金手指的称呼,
我觉得,后来小说乃至于现在小说中的金手指大部分也就来源于此。
从最开始的玄幻小说,到后来的都市小说等等,
金手指的名词一开始泛指一个人特殊的能力,后来在这小说中就是主角光环。
但实际上,在江湖中拥有金色手指的人并不少。
但是能力也强弱不一。
一个金色手指代表着一种能力。
根据姜雪儿所说,她曾经见到过一个最厉害的能人异士,手上的手指全部都是金色的。
被称为称十指流金。
这样的能人异士,旁人大多不敢得罪。
甚至就算是江湖上的人,官面上的人,也将其奉为上宾。
毕竟他们的能力,用当下时髦的话来说,就是特异功能。
当然,
这种金手指的能力也并不算是太过夸张,充其量也就是能在生活中给予一些特殊的帮助。
但仅仅只是这样,就已经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了。
叹了一口气,姜雪儿对我说道:“其实并不应该杀死他,咱们两个人实在是有些唐突了。
如果将他收在你的麾下,对你以后会有极大的帮助。最起码可以帮你判断接下来的事情是否有危险。”
虽然姜雪儿是这样说的,但我倒是看得开。
摆摆手说道:“算了吧,他这能力又不是说能够开天辟地的能力,没什么唐突的。走吧,咱俩回去。”
“你竟然能这么看得开吗?”
姜雪儿歪着脑袋,笑眼盈盈地对我说道。“你以为呢?”
我昂着头,突然有些装了起来。
回去的路上,我下意识地将姜雪儿揽在怀里。
姜雪儿瞪大眼睛看着我。
或许她也在震惊我现在的行为。
说实话,在将姜雪儿搂到怀里的时候,我也感觉自己的现在这个行为确实是下意识的。
但这个时候,我却咳嗽了一声,轻声地转移话题说道:“等到贺雨将面具给我的时候,你就拿着面具交给小扇子,这样咱们可以去贵州找叶兰,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拿那个虫卵。”
姜雪儿配合地跟我一起转移话题,
她轻声地说:“其实你做得很好。”
仅仅只是这七个字,就让我心里如沐春风。
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过的事情莫过于被自己心爱的人拒绝。
姜雪儿曾经就是这样。
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开心的事情莫过于被自己心爱的人承认。
这也是姜雪儿。
前进的路上,姜雪儿侧头看着我:“林云九,你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要成熟很多。这是好事,但其实也是坏事。”
感受着姜雪儿身躯,我扭过头看着她。
无语地说道:“好吧,好赖话都让你说了。”
姜雪儿伸出手,轻轻地捶了我一下。
她无奈地说道:“这件事情我没有跟你说谎。有时候,你不能成熟得这么早,要不然提前看透了江湖上的很多事情,你就再也无法快乐了。”
我双手插兜。
将烟掏出来,放在自己的嘴上,嘟囔着说:“从我第一次进入莞城,被别人偷去钱,在火车上即将饿死的时候,我就知道,这个江湖远比我想象的要恶心。”
姜雪儿侧头看着我:“一个盗门贼王韩三江的徒弟。
一手丝偷使用得出神入化,竟然还会被别人偷?还差点饿死在火车站?不是,你怎么这么蠢啊?”
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也觉得有些尴尬,
挠了挠头:“主要是那个时候我的思想还没有转得变过来。
韩三江在道门杂谈上写过,贼有贼道,盗亦有道,不能随便偷东西。
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纯真的少年,所以,哪怕饿死,我也没有偷东西。
后来,遇到了一个好人,差点把自己的心都掏给她。但后来我发现自己遇到的那个好人其实就是偷我东西的那个人,所以我将他的东西全都偷了。”
扭头看着姜雪儿。
我说:“你觉得我做得对吗?”
“什么对不对?”
“有时候我一直会想,偷回自己的东西算偷吗?
当时我觉得不算偷,可是现在想想,似乎也算吧?”
姜雪儿思索了一番后,这才说道:“其实对与不对,不在于我,而在于你是怎么想的。这个世道本就已经乱成这个样子。
你偷一个人、偷十个人,都是那么回事。只要你没被别人发现,那么你就是一个好人。
但如果你被人发现了,哪怕你仅仅只是偷了一个,那你也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贼。
所以,对与不对在于你,不在于我。你觉得对,那就是对。
你觉得不对,那即使天下人都说你对,那你也是不对的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姜雪儿,忽然发现她说得很有道理。
仔细想了想,我依旧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。
陈匀桥当时利用他的儿子给我来了一场狡鼠诈龙局。
说到底,他们一开始就对我没有善意。
而后来我所做的就是以偷制偷。
这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以暴制暴。
想明白这一点。
我心中的挣扎烟消云散,眯起眼睛,冷冷地自言自语。
“那我就觉得自己是对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