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姜雪儿这样,我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。
难道我说的不是姜雪儿喜欢听的?
我正准备再多做解释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张令驰忽然喊了我一声:“林云九。”
我站在原地,扭过头。
不解地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只见张令驰脸色复杂地说道:“那个,我可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。”
我的眉头瞬间皱了下来,目光看向他身边的那两个女人。
刚刚张令驰还决定要跟我和姜雪儿一起走。
但是现在,在这两个女人出现仅十几分钟后,他就改变了想法。
看得出来,这两个女人有事瞒着我。
“那你的信息呢?你不是要快点把信息交到国安手里吗?”
张令驰苦笑一声:“信息丢了。”
“丢了?”我皱起眉头:“什么时候丢的?”
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信息一直在我的内兜里,但是现在却丢了。”
张令驰低着头说。
“如果任务无法完成的话,那我这次出去也没有任何作用,所以我要回去找。”
说完,张令驰看着我和姜雪儿说道,“你们两个人可以快点离开,这地方不安全。”
我饶有意味地看着张令驰。
他所谓的信息,应该就是被我偷走的那张纸条。
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其实没什么东西,只是一个坐标。
我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坐标是什么。
不过,无论张令驰到底是不是国安,纸条在我手里才是最安全的。
只要我能安全离开这里找到国安,完全可以将那张纸条上交。
所以,无论他是间谍还是国安,此事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。
但是我觉得自己还是要装一下,于是说道:“你的伤会让你死的,尤其在这个地方。人活着,任务或许还能继续;但是人一旦死了,就真的死了。”
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,我说完这句话后。
张令驰非常坚定地摇头:“我来这里的任务就是找到信息并安全地带出去,面具其实只是次要的。
虽然,我不确定那张纸条是在什么时候丢的,但我一定要去找。”
张令驰的语气非常严肃。
我故作思考之后,轻轻点头说道:“行,既然你要去找的话,那你就去找吧。”
走到他面前。
我伸出手,一字一顿地说:“一路平安。”
张令驰缓缓抬起自己的手,同样和我握在一起,笑着说道:“一路平安。”
紧接着,他冲着身边的夕阳和夕洛说道:“咱们回去。”
夕阳、夕洛冲着我点点头。
毫不犹豫开始扶着张令驰朝着我们刚刚来的位置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。
走到一半,张令驰忽然停了下来。
我微微眯起眼睛。
只见他扭头看着我,忽然说道:“其实有件事情我忘记给你说了。当初沈瑶让你进入国安,我是非常反对的。
现在看来,这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。没有你,我早就死了。
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里,你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!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轻轻点头:“如果你能活着离开,我请你喝酒。”
张令驰忽然一笑,他伸手抓住自己脖子间的玉佩,朝着我扔了过来。
我连忙伸手接住,张令驰静静地说道:“这个玉佩是我家传的汉代玉佩,如果我死了,它也就没什么用了,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。
你是想卖还是想戴着随你,如果要卖的话,记着,少于五位数不要卖。”
说完这话,他根本不等我回答,直接让两女扶着他。
朝着我们来的方向而去。
短短几分钟之后,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低下头,仔仔细细观察着手中的这枚玉佩。
从外表来看,这玉佩确实是汉代的,而且玉质似乎也不简单,入手油润,看起来更像是和田玉。
如果是汉代的和田玉?
那可就贵了,五位数,就算是六位数,或许都有人要买。
姜雪儿走在我旁边,她看着张令驰离开的背影,又看了看我,轻声说道:“怎么?忽然觉得他又是真的了?”
其实这个时候我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一方面,我真的觉得他好像就是真的;
另一方面,我觉得他很多地方也不对。
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我自己都分不清了。
姜雪儿接过我手里的玉佩,仔细看了一眼后。
这才说道:“嗯,不错,真玉。价格的话,最起码十万出头,他说的五位数少了!”
我看着姜雪儿:“你觉得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姜雪儿看着我说道:“其实我教你一个辨别的方法吧,林云九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
“我父亲告诉我,看人其实就跟看古董差不多。
一个古董对不对,一方面要从历史考究中得出结论,一方面还要从本身的材质来看。
材质如果看不出来,就看外形。
如果历史中没有流传这样的样式或者记载,那么只要有一丝不对,它就是假的。
看人也是如此,当你看不懂,发现真真假假的时候,就把他当做假的来对待,那么你会发现一切都顺了。”
我轻轻点头,将玉佩挂在自己的脖颈上说道:“有道理,那就当他是假的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下定了决心。
那个信息无论它是真还是假,我都会交给国安。
......
走在幽静的山里,我和姜雪儿几乎走一段就看一下罗盘。
随着罗盘的信息越来越准确,我知道我们大概即将要到了。
前方是一个山坳,这里基本上是山里人经常歇脚的地方。
当然,大雨大雪的时候不能歇脚,毕竟泥石流还有各种灾害都会在山坳里发生。
也就正常的时候可以在山坳里休息一下。
这里就算点火也不容易被人看到,如果是野兽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很快也能被发现。
远处出现了篝火。我和姜雪儿在这时放慢了脚步,穿着军大衣在老林子里总归是不是那么方便。
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距离篝火大概一二十米的地方。
在一棵树后面,我和姜雪儿趴在地上。
就连呼吸都放缓,静静地观察着篝火旁边的两个人。
篝火旁边确实坐着一男一女,两个人跟我和姜雪儿一样,穿着军大衣。
一个大概三十多岁,正在看着篝火发呆,这个男人大概就是贺强。
白面郎君的面具就在他的手里。
至于那个女孩,大概十八九岁,此时躺在篝火旁边,盖着军大衣,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在她军大衣的内里,我看到了大红色的嫁衣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