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。
我不太清楚自己是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的,但是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。
“看起来你的情绪似乎不高啊。”
叶兰喝了一口汤,轻声说道。
我坐在大石头上,叹了一口气:“现在怎么能情绪高呢?晚上的事情也不知道,而且我感觉我的身体状态有些不好,刚刚我给你讲的我好像刚想起来.......”
话说到一半,
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猛然一疼,手中的野鸡肉几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,砸在地上。
叶兰猛然看着我:“林云九,你怎么了?”
她紧张兮兮地说道。
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有些说不出话来,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就在这一刻,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。
一种难以诉说的疼痛,从我的后脑勺出现,直直地遍布我的全身,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只觉得天旋地转,自己的身体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。
“疼,好疼啊!”
我下意识地呼喊道。
这种疼痛来得没有缘由,更没有迹象,是一种突然的疼痛,并且难以忍受。
我在地上如同蛆一样爬行,想拿自己的脑袋去狠狠撞击墙壁。
但是理智却在告诉我,不能,不能。
很快,我感觉到叶兰似乎冲到了我的身边,她死死地抱着我,然后一只手从我的脑袋,不停朝着我的胸口、脖子、肩膀移动,最后按到了我的脑袋。
她的手法很特别,每一次按压都会让我全身上下有一种酸麻的感觉。
直到最后按在我的脑袋上时,我感觉那种酸麻的感觉瞬间压过了疼痛的感觉,这让我无比舒畅。
我长舒一口气之后,只觉得眼前一黑,然后沉沉地晕了过去。
当然,在晕过去之前,我还是在内心深处询问自己,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……
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在山洞。
只是脑袋上的疼痛略微减轻了一点。我缓缓坐起身,发现叶兰正在篝火旁边,她正在烧着一壶热水,那吉纳趴在她的不远处,一双眸子好奇地看着我。
见到我睡醒,叶兰连忙站起身,走到我身边。
我揉着脑袋,下意识地说道:“什么情况?”
叶兰直勾勾地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
揉揉脑袋,我自顾自的说道:“可能是最近事情有点多了,脑袋很疼,等回到莞城之后,我可能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了。
卧槽,这刚刚疼起来真要命啊!我差点都感觉自己要死了。”
随着脑袋的疼痛彻底消失,我站起身。
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,对着叶兰说道:“刚刚没有吓到你吧?”
然而对于我的调侃,叶兰没有说一句话,依旧是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我有些不理解:“不是,你这样看着我干嘛?我只是生病了,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林云九。”叶兰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还记得刚刚给我说的事情吗?”
我一愣,下意识地说:“刚刚我给你说的事情?刚刚我给你说什么了?”
“你说你小时候被你姥爷曾经丢到山里过,然后你在山里独自过了一夜,还记得吗?”
听到叶兰这样说,我更加不理解了:“你说什么呀?什么在山里过了一夜?什么被我姥爷丢到了山里?不是,叶兰,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些了?”
随着我这三句话说出,叶兰一下子从石头上站起来。
她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:“你确定你没有跟我说?”
我看到,就连此时躺在不远处的吉纳,都被她的声音音调给吓了一大跳。
就连我也觉得叶兰有些莫名其妙。
我忽然就感觉叶兰这是不是有点傻了?
不就是抓了一个吉纳吗?
我深吸了一口烟,没好气地说道:“当然可以确定啊,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我姥爷把我丢在山里这件事情,你是从哪听的呀?还是你自己做梦想的?”
叶兰一下子噗嗤笑了,只不过她这笑怎么看都有些奇怪。
这倒是让我有些心悸。紧接着,叶兰走到我的身边,她一只手指着我,一字一顿地说:“林云九,你他妈有病知道吗?”
她的这句话说出后,我直接汗颜:“我知道啊,头疼啊。
但是你也不至于这样吧?叶兰,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啊?我就是头疼晕了过去。”
“而已?”叶兰骂道,“什么他妈而已?你的这个头疼让你失忆了,知道吧?”
“失忆?”我皱起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
叶兰说:“刚刚你亲口给我说的,你姥爷带你上山,把你一个人丢在了山里,你在棚子屋里自己过了一晚上。
难道你忘了吗?就在刚刚你头疼之前。”
叶兰在说这些的时候,表情非常认真。但古怪的是,我真的没有一丁点记忆。
我唯独有记忆的就是和叶兰来到这里,然后我和叶兰好像聊了什么,突然间就感觉脑袋一阵疼痛。
但我和叶兰具体聊的,我却始终都想不起来。
叶兰走上前,她一把拿过我手上的香烟扔在地上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抽?”
我看了她一眼,无奈地说:“就算我真的有病,现在咱们在这些深山之中,也没办法给我治病啊,还是让我抽烟多好。”
虽然表面上我是这样说,但是在心里深处,我也开始思考,好像我还真的是失忆了。
事儿,
有些不对啊!
叶兰仿佛是想到了什么,她走到我的面前,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脑袋,就像一个神父在抚摸信仰他的信徒那样。
我刚想动作,叶兰温和但坚定的声音响起:“别动!”
而我还真是听话地没有任何动弹。
几分钟的时间里,叶兰一只手不断地在我脑袋、脸颊上游转,最后落在了我太阳穴的位置。
她微微摸着太阳穴,闭上眼睛,仿佛是在感受着什么。
足足过了好几分钟,叶兰才猛然睁开眼睛,她死死地看着我:“林云九,你他妈被下蛊了!”
在听到叶兰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的情绪是复杂的,从最开始的呆滞,再到后面的懵逼,最后又是震惊和难以置信......
“不是,叶兰,你给我开玩笑的吧?”我颤颤巍巍地说。
叶兰死死地看着我:“你感觉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吗?”
说话间,叶兰手指一按。
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脑袋一阵头痛。
疼痛再次而来,刚准备伸手。
叶兰松了松手,那股疼痛顿时消失殆尽。
就在这转瞬即逝之间,我已经全都明白了,自己的身上确实是不对劲。
没等我说话,叶兰说道:“你的脑袋里被下了一只蛊虫。”
蛊虫。
蛊术吗?
我不禁喃喃自语。
对于蛊虫我也是了解一点的,韩三江在《盗门杂谈》中写过蛊术。
书中介绍,他曾经遇到蛊术高人。
大多数来最核心的流传区域,西南一带,也就是湖南湘西、贵州苗族聚居区、云南等地。
此外,广西、四川、重庆等地都有流传,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湘西和贵州等地。
可是此刻我又不明白了。
我从出生起,去的最远的距离也就是莞城。
下蛊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呢?
如果真的是蛊术,那又是什么时候被下的呢?
这时我扭头看向叶兰说道:“我这是什么蛊,你知道吗?”
叶兰摇摇头:“虽然蛊术和赶虫师从某种地方很是相似,尤其是都有虫子之类的,但本质还是不一样。
赶虫师一般都是驱虫做事,而蛊术一般都是对人下蛊害人等......”
说话间,叶兰扭过头,再次看了看她刚刚按着的位置说道:“林云九,我虽然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蛊虫,但是从这蛊虫的活跃来看,似乎已经被下了很多年了。”
我被下蛊很多年了?
叶兰的这句话让我再次沉默。我一只手死死地攥着,我被下蛊,那么我被下蛊是为了什么呢?
在我不理解的时候,叶兰继续说:“其实林云九,刚刚你给我讲那个故事的时候,你还说过一句话,就是‘这些记忆你原本是不记得的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起来了’。
所以我在想,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只蛊虫其实是为了防止你想起某些事情,某些你年少时候的事情。”
我猛然抬起头。
对呀!
刚刚叶兰所说的我和姥爷进山,并且被忘在山里那件事我没有任何印象。
可如果真的是我说出来的,那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了?
结合着所有的一切加起来,就足以证明是和我脑子里的蛊虫有关。
那么,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。
一定是姥爷!
对,姥爷一定知道些什么,甚至我感觉,或许小姨也知道什么。
抬起头,我看着叶兰:“我脑子里这个蛊虫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?”
叶兰摇摇头:“目前来看没有什么生命危险,只要你不想起来什么记忆,它应该就不会发作。
这仿佛就是一道处在你脑子里的关卡,有些人不想让你想起来有些事情。看得出来,林云九,你已经知道什么了。”
我从地上捡起刚刚被叶兰扔掉的香烟,抽了一口:“大概了解了一点,我想我也知道是谁了。
不过既然没有生命危险,那也就无所谓了。”
叶兰上下打量着我,她说:“其实,我觉得你脑子里的蛊虫.......不如让我来给你驱除了。”
我眉头一挑,扭头看着她:“你可以?”
叶兰摇摇头:“你的这个蛊虫处在脑子里,危险系数太大,如果真的要我取,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。”
“还是生命危险!”